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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宽敞的客厅,摆放着一组宽大柔软的深灰色布艺沙发。
楚斯年用遥控器打开投影仪,在片库里挑选了一会儿,选了一部评分很高的电影。
谢应危在长沙发的一端坐下,楚斯年则拿了条厚厚的羊绒毛毯披在自己身上,在沙发的另一端落座。
电影开始放映,片头音乐舒缓。
看了一会儿,楚斯年忽然开口,声音在昏暗的光线和电影音效里显得有些低柔:
“坐那么远干什么?近一点。”
谢应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大约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这……不算远吧?正常的座位间隔而已。
但他对楚斯年的话向来顺从,也没多想,听话地往那边挪了挪,直到两人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
楚斯年似乎满意了,没再说什么,将身上的毯子裹紧了些。
谢应危注意到,即使室内开着恒温空调,温度适宜,楚斯年也总是披着毯子或者穿着外套,似乎格外怕冷。
电影放映到一半,两人偶尔会低声交谈几句,楚斯年会轻声解释某个镜头语言的用意,或者某个历史背景,谢应危听得很认真。
又过了一会儿,谢应危小声说了一句关于剧中人物的看法,等了几秒,却没听到楚斯年的回应。
他有些奇怪,侧过头看去。
只见楚斯年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头微微偏向谢应危这边,陷入了沉睡。
投影仪变幻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过于优越的五官轮廓。
光线在闭合的眼睑上投下浅浅的影,长睫如鸦羽覆落,在眼下晕开一小片寂然的灰。
粉白色的发丝有几缕散在颊侧,与过分冷白的肤色几乎融成一片,唯有唇色透出一点近乎于无的血色。
他陷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姿态却依旧带着一丝端凝,下颌线条收束,脖颈修长。
喉结随着清浅的呼吸极缓慢地上下滑动,是那截冷白上唯一细微的动静。
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或审视的浅色眼眸阖上了,眼周有淡淡的阴影。
整个人透出一种卸下所有防备与锋芒后的安静,与他清醒时那种掌控一切的矜贵感截然不同。
谢应危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惊扰了这樽沉睡中的琉璃。
他不敢动,身体保持着侧头的姿势,目光却不由自主流连在身边人沉睡的容颜上。
楚叔叔真好看。
看了一会儿,楚斯年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些,肩头露在外面。
他想起楚斯年怕冷,轻柔地拈起那方柔软的羊绒毛毯一角,以最小幅度向上提起,掠过线条平直的锁骨,盖过那截冷白的脖颈,最后妥帖地覆上单薄的肩头。
做完这些,他又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将电影的音量调低到几乎听不见。
客厅里光线昏昧,只有投影仪变幻的光影无声滑过,将楚斯年清冷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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