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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不再多言,指尖隔着棉布,小心地将冰块敷在红肿的指印上,力道不轻不重,一圈一圈地按压着。
他的动作很专注,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谢应危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冰凉的触感丝丝缕缕渗入皮肤,缓解着疼痛。
谢应危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热。
他试图找些话说,打破这过于安静和暧昧的气氛。
“……楚老板看着清瘦,手劲倒是不小。”
他没话找话,语气干巴巴的。
楚斯年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
“让少帅见笑了。唱戏的,尤其是要舞刀弄枪,翻身下腰的,手上都得有些力气,不然撑不住行头,也做不了那些身段。”
他说得合情合理。
谢应危想起他台上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尤其是今晚《小宴》中那些需要极强核心力量的表演,便也信了。
只是心里那点怪异感依旧挥之不去。
冰敷持续了一小会儿。
楚斯年做得仔细,直到红肿明显消退了些,他才停下,将已经融化不少的冰包放到一边。
“应该好多了。”
他退开一步,端详着谢应危的脸。
“明日再用热毛巾敷一下,活血化瘀,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谢应危摸了摸脸颊,确实感觉好了很多,肿胀感消了大半。
“多谢。”
“少帅客气。”
楚斯年微微一笑。
“那我们现在去用饭?”
“好。”
谢应危起身,整理一下微皱的衣服下摆,将外套挂在臂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雅间,楼下戏已散场,只剩零星的杂役在打扫。
夜风微凉,吹散了方才雅间内那点若有若无的尴尬与微妙。
只是谢应危未曾看见,在他转身之后,楚斯年落后半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以及侧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红痕,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再次无声漾开。
这一巴掌,打得可真是值了。
诱他深陷梨园春29
轿车平稳地驶入英租界。
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梧桐和风格各异的欧式建筑,路灯明亮,行人衣着体面,与南市的喧嚣杂乱截然不同。
“维多利亚花园餐厅”的招牌用花体英文和中文书写,镶嵌在拱形门廊上方。
门口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门童见他们下车,刚要上前询问是否有预约,谢应危已从大衣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
门童接过名片,目光在谢应危脸上和名片之间迅速扫过,脸色顿时一肃,恭敬地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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