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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他想背起书包走人，才发现书包一直在他身上背着，他又想拍拍余羽的肩膀让他别在意，却发现自己的手僵得如同学校里那可死了好几年的树，他抬不起来。

离开是种逃避，谢叶然知道。

他也知道自己太过急于求成，打破了同余羽之间的界限，一旦余羽拒绝，他将再也找不到走向余羽的路。

破坏规则的是他，将自己逼往绝路的也是他。

所以，谢叶然只能离开。

毁掉关系的他，将承受日后再也不能和余羽正常相处的后果。

理智与本心在挣扎，如同在一望无垠的黑暗里漫游，一声呼喊又忽然将他从深渊带回。

“喂。”

余羽擦掉眼眶里的眼泪，对谢叶然表示要离开的话非常不满意。

“你这就走了，还是不是人？我说要拒绝你了吗？”

他把谢叶然重新按在沙发上，恶狠狠的补充道：“你害我这几天魂不守舍，你现在要是扔下我走了，我要恨你一辈子。”

谢叶然忽然有种预感，下意识颤着声答应：“好。”

余羽端起谢叶然不喝的水喝了口，润了润喉，“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我也不知道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但我这几天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你，那种感觉比让我在操场连续跑十圈还要难受许多。所以我也许，是有一点喜欢你的吧？我很清楚，不是朋友的喜欢。”

余羽从未有过想此时这样严肃的表情。

郑重的话语，让谢叶然躁动的情绪慢慢安静下来。

下一刻，余羽又骂道：“还有，你也太混蛋了，把我的生活搅得昏天黑地，还打算一走了之？”

“你还是你吗，谢叶然？”

谢叶然没有生气，反倒全身松懈，他又站起来，修长的双臂将面前的人圈进怀里。

两股体温相撞，谢叶然感受到怀里人片刻的僵硬，渐渐又感受到了臂弯里的重量，他低头，轻啄怀中人的头顶。

“对不起。”

他说。

“对不起，我再也不说离开你这种话了。”

他发誓。

12章

梦醒人在

余羽逐渐从旧日的梦中醒来。

房间昏暗，雨打窗棂，微弱的光透过白纱窗帘照进来。

他慢慢坐起身，屋里安静极了，被褥摩擦的声音像海浪轻抚沙滩，听得余羽头皮舒展，跟着打了一个催人醒的哈欠。

吧嗒。

他开了盏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四周一圈，余羽整个人恰好浸在浅色的灯光里。

几点了？

他疑问。

刚想起身看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却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余羽笑了笑，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动作，这人回来时，总是这么轻手轻脚，生怕碰坏了一件家具。

步入社会的第八个年头，两人在交完首付，盘下了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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