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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药极其珍贵,是她跟温寒舟再三核对了重症的名单之后,做出来的药包。她敢肯定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
她眉眼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剑闪着泠泠寒光。
温寒舟也看向她,两人视线相接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有人在搞鬼,宋凝跳下马车走了过去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
他们衣着简朴都是无权无势的百姓,也是温寒舟最想要守护的人。
温寒舟漆黑的眸子里如同含了冬日的冰雪,冷的让人心头发颤,“风眠,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贪墨抗疫的药品!”
贺风眠闻言抱着剑走上前去冷声应是,宋凝却忽然转过身来开口:“不用查,药粉上是有特殊的香气的,吃了的人发汗之后便会带有异香,而拿了的人也是一样的。”
她的视线扫过身后乌泱泱的人群径直走了过去:“只要寻到异香,那就是偷药之人。”
宋凝拨开人群,走到了缩着脑袋的李氏面前站定,乌沉的眸子里冷如寒光:“二婶,这事想来你是不知道吧?”
李氏哽了一瞬,硬着头皮道:“谁!谁知道这个!我可没那你什么东西,我成日里给你煎药当牛做马的累都要累死了,谁知道什么药粉!”
宋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我说是你了么?这么着急承认?”
“我没有!宋凝你公报私仇想陷害我!大哥!来人快来人啊!你这是胁逼长辈以下犯上!”李氏拼了命想往后缩,却被宋凝冷笑一声,一把拉住了手腕,“你没有?那这是什么!”
说着将她手臂一甩,几包药粉便唰的一下从李氏的袖中掉在了地上,李氏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宋凝冷声道:“按我朝律例,贪墨者砍双手,戕害人命者以命抵命。二婶你说你是贪墨还是害命呢?”
“我…我…”
李氏慌得口干舌燥,吞了口口水却浑身一软跌在了地上:“我不是有意的…”她张皇的四下求救,可身侧谁看得起这么一个连灾民的药都要私吞的人。
最终,李氏瞧上了宋彦端:“大哥…你不能就这么看着宋凝欺负我啊…”
宋彦端皱紧了眉头,走了过来面色冷峻。他虽然爱护手足晚辈,但是为人清正对这种偷鸡摸狗之事厌恶至极。
更何况李氏偷拿的还是事关人命的药物,他拱手朝温寒舟奏上:“殿下,李氏犯了贪墨之罪理应数罪并罚。不若加上手脚镣铐行路流放至漠北判刑,以示惩戒。”
温寒舟寒着脸点头,很快便又差役给李氏上了铁链。
十斤重的铁链单单是走路都十分困难,更何况此地距离漠北千里之遥,只怕很快铁链就会将皮肉磨得鲜血淋漓。
见真凶找到,宋凝这才拾起了地上的腰包转身走向跪着的百姓,又递过去了两张银票:“拿着吧,你们的家人还在等着,回去吧。”
流放的队伍继续启程,直至暮色四合,队伍出了并州暂时休整在临沂县附近的山谷旁,几乎所有人都是走了一整日疲乏不堪,到了休息的地方也顾不得自己什么风仪,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然而宋家却忽然闹腾了起来,“照儿?!照儿!你怎么样了跟娘说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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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姑娘高义
是四房的刘氏在哭喊。
宋凝蹙起眉来,宋照是四房的小儿子,如今不过七岁,身为宋彦辙唯一的男丁,对他宠的很。
平日里他走不下来路不是刘氏背着就是让宋彦辙抱着,即便草丛树林里有毒蛇虫蚁,一般也咬不到宋照才是。
他这会儿是出什么事儿了?
“四婶,宋照怎么了?”
宋凝走了过去,却看到宋照紧闭着眼睛面色红晕的不正常。
刘氏见是她顿时警惕的将宋照揽在自己怀里,愤然的看向宋凝:“你滚!你!”
“好了!”
说话的是宋彦辙面色阴鸷的扫过宋凝,将妻儿护在了身后:“你四婶这些时日身体不适,跟你说话不好听你别见怪。”
说着握拳咳嗽了两声阴阳怪气道:“毕竟我们可没大哥这好福气,流放还能是坐上马车。”
宋凝却并未理会宋彦辙的话,反而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宋照的脸色,后退了一步:“宋照是不是染上了鼠疫?”
刘氏顿时眼睛冒火:“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能诅咒你弟弟!照儿就是年纪小受不得这路途奔波才难受的!”
她恨恨的瞪着宋凝:“要是照儿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都是是你们大房一家非要做王爷的狗去什么疫区!结果把病传染给了家里人!”
宋彦辙哪里敢说温寒舟的不是,顿时一把喝住刘氏:“行了!你给我闭嘴!看不好儿子有一半都是你的错!”
“你!”
刘氏听到丈夫的埋怨顿时崩溃的发疯:“宋彦辙!你有没有良心!照儿不是你的孩子吗?若不是你这个当爹的没用!我们娘俩至于跟着你吃苦受罪吗?!”
她抱着孩子咬着唇流泪,半晌才道:“我家照儿不是瘟疫,你走吧!这没你可看的热闹!”
宋凝蹙眉起身径直去寻了温寒舟。
他正在自己的营帐里看书,听到侍卫通禀便坐起身来,随即清冷的声音道:“进来。”
“王爷。”
宋凝躬身行礼:“宋家四房的小儿子宋照只怕是有些不好,可能是得了鼠疫。”
“请王爷找大夫来看看,免得影响更多人。”
温寒舟面色当即凝重起来,沉声问:“确定吗?有什么反应。”
“人已经晕了过去…王爷,我不是大夫,不好妄下断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传染了随行的其他人,甚至是把鼠疫带到别的府城…还请您找大夫去给宋照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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