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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库赞迎上香克斯的视线，他的目光冷得像冰川一样。

“不羁的风路过山野，带走几片叶子，就以为曾经拥有过整片森林吗？”

“不过是……过客罢了。”

他不明白香克斯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了解歌莉娅，那一年在歌莉娅的生命里不过占了短短的一格。

以歌莉娅没心没肺的性格来看，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把香克斯全忘了。

库赞的最后几个字很轻，却狠狠砸到香克斯的身上。

水面上的落叶仿佛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开始疯狂颤动起来。

香克斯脸色惯有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下面确实波涛汹涌。

“过客？”

“不到最后的话，谁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过客，青雉。”

在他面前摆出这幅胜利者的嘴脸实在可笑。

过客到底是库赞？香克斯？

还是说他们都不过是歌莉娅生命里的过客？

这个答案谁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青雉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和莉莉走到最后，未来还长着呢……

空气彻底凝固住，若有若无的霸气从两人身上溢出一些，停在枝头的鸟类已经纷纷飞走，远离着两个杀气四溅的男人。

好半响，库赞的目光在触及拇指上牙痕时，动作一顿。

他用大拇指摩挲着牙痕，内心开始平静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离开温泉。

“但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这就足够了。

他们本就是活过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没必要为了未来烦恼。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香克斯盯着那片彻底沉入水里的落叶看得入神，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着，声音低得微不可闻，“还真是无情呢，莉莉……”

原来真的只有他还徒留在原地。

许久过后才自嘲一笑，抬手揉了揉自己湿漉漉的红发。

不过来日方长……

……

库赞换上宽松的衣服走出来，身后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温泉蒸腾的热气，廊下的温度更为清爽些。

他拐了个弯就看到歌莉娅正站在庭院里，长发松散地挽着，洋溢着一股愉悦的气息和贝克曼交谈着，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歌莉娅还脸颊微红地微微挥动着手臂。

他的脚步一顿，敛了敛脸上的情绪，原本一直下撇的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莉娅。”

歌莉娅咬着贝克曼买回来的苹果糖，听到库赞的声音回头，下意识就露出笑容，“你终于泡完了，好慢，我都吃第二份苹果糖了。”

“抱歉，刚在温泉里不小心睡着了。”

库赞走到歌莉娅的面前，微微弯着腰，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大幅度的表情，但眼底的冰层却悄然融化，转而换上无奈的宠溺。

他的目光掠过歌莉娅手上挥舞着的苹果糖，最后停在微红的脸颊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正紧贴着。

他抬手把黏在脸颊边的发丝捻走，声音比在温泉里柔和了几个度，“让小姐久等了。”

“……我就知道！说了让你在房间再睡一会了，你看你……”

歌莉娅撇撇嘴，她理解库赞的疲惫，毕竟连轴的工作和赶路是个人都受不了，所以她才打算自己去玩，不打扰他的休息，结果他硬是要跟着自己出来。

刚刚她就怀疑库赞该不会睡着了，直接栽进温泉里没人知道，结果果不其然……

贝克曼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歌莉娅和库赞的互动，然后又用隐秘的视线打量了一下库赞——看起来和香克斯并没有起冲突，还真算一个好消息。

现在他们还在稳固势力阶段，实在不宜和海军大将起冲突。

“对了，你有碰到香克斯吗？他们好像都进去泡温泉了。”

歌莉娅好奇地越过库赞高大身体，去看他身后的长廊。

“碰上了，聊了几句。”

库赞拉了一下歌莉娅的手臂，让她重新摆正身体，然后瞥了一眼贝克曼——这位深藏不露的、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如果没有他，红发海贼团不会发展如此迅速。

“没打起来吧？”

尽管库赞和香克斯都不是好斗的人，但一个是海军，一个是海贼，不怪歌莉娅有这个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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