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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因为那件事……”宍户亮抱着手臂,语气肯定。
“哪件事?”凤有些懵。
“就是中午那件事啊!”向日用气音说,“……反正,迹部绝对是知道了!”
“谁知道呢。”忍足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冲澡,“也许只是他觉得我最近训练懈怠,需要‘特别关照’一下。又或者,是有些人新账旧账,想一起算算清楚。”
他指的是冲绳换衣服那件事,语气轻松,但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走了。”他离开后,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储物柜镀上一层暖色。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迹部依旧是那个无懈可击的部长和会长,凛依旧是那个专注于冰面的选手。他们之间,依旧是“迹部桑”和“藤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一场异常激烈的对抗赛,一个针对性极强的惩罚,几句心照不宣的八卦……这些散落的碎片,却让那些未被言明的暗流,在冰帝平静的校园日常里,变得更加清晰。
有些关注,无需宣之于口;有些情绪,尽在球场胜负之间。
chapter19
俱乐部里,凛正在进行4lz的练习。在俄罗斯的短训中,她已经基本摸清了这个跳跃的技巧,掌握了起跳和空中旋转的感觉,但成功率尚未稳定,依旧像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今天的几次尝试,她只完全成功了一次,其余几次都因落冰不稳而失败。
又一次助滑,加速,左外刃深深切入冰面,右脚点冰,起跳!
高度足够,转速惊人,四周!
但在身体打开、准备落冰的刹那,冰刀后跟似乎极其不巧地,卡在了一道之前跳跃留下的冰痕里。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面上,一时竟无法站起。
“藤原!”一直紧盯着她联系的佐久间教练脸色骤变,“医疗组!”
候在场边的运动医疗保障团队迅速行动,两名工作人员提着急救箱冲上冰面。他们没有贸然移动凛,而是迅速查看了她的意识、呼吸,并小心地检查了受伤的脚踝。
“踝关节,疑似骨折或韧带损伤,先冰敷固定,立即送医进行详细检查!”为首的医生快速判断,语气严峻。对于花滑选手,尤其是赛季中的顶尖选手,任何脚踝伤势都可能是致命的。冰袋被小心地敷在迅速肿胀起来的脚踝周围,专业的充气夹板被用来进行临时固定,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二次伤害。
「忍足综合病院」
忍足侑士刚给父亲送完文件,就在走廊看见了被轮椅推进来的藤原凛。她右脚裹着冰袋和夹板,低着头,看不真切表情。但教练在一旁神色焦急。
他镜片后的目光一凝,立刻拿出手机,快速给迹部景吾发去了一条信息:
「迹部,我在忍足医院。藤原刚被送入运动损伤科,疑似右脚踝受伤,具体情况不明。我现在过去确认。」
发完消息,他快步跟了上去,停在检查室外不远处,安静地观察。
检查室的门很快开了,医生走出来和教练低声交谈。忍足听不真切,但能看见教练重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紧眉头。
看来不是最坏的情况,但肯定也不乐观。
他想了想,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有件事麻烦您。”忍足的声音平稳,“我同班的一位同学,藤原凛,职业花滑选手,训练中右脚踝受伤,刚送到我们医院运动损伤科。伤情可能不复杂,但对她至关重要,赛季关键期。能不能请您过去看一下,给个确切的诊断?”
电话那头,忍足父亲沉吟了一秒。儿子很少为这种事直接找他。
“职业选手……你同学?关系不错?”言语间颇有点八卦的意思。
“是迹部的世交。”忍足言简意赅地点明关键。
忍足父亲明白了,“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忍足靠在墙边等待。不到五分钟,身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忍足父亲便出现在了走廊。主治医师见到院长亲至,明显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汇报。
“院长,这位患者是职业花滑选手,初步判断疑似胫骨远端骨裂伴扭伤,刚拍完x光片,具体还要等详细报告和阅片……”
“片子给我看看。”忍足院长温和地打断,接过护士递来的新鲜出炉的x光片,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然后又走进检查室,亲自查看了一下凛肿胀的脚踝,询问了受伤时的感觉。
检查室里,凛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明显位阶很高的医生,以及医生身后跟着的忍足侑士,有些茫然。
“我父亲。”忍足简单介绍。
“……您好。”凛低头问好,不知道是该跟着同学的关系称呼叔叔,还是按患者关系称呼医生。
“别紧张,x光显示,是胫骨远端的轻微骨裂,没有移位。运气挺好,韧带没有受到波及。”忍足父亲声音平稳,“需要打石膏固定,严格制动两周;四周内禁止上冰。只要遵照康复计划,完全恢复后不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
凛一直紧绷的心,在听到不影响职业生涯时,终于重重落回实处,“谢谢您,忍足医生。”
“好好休息,年轻人恢复快。”忍足父亲温和地笑了笑,走出检查室,对等在外面的教练和主治医师交代了详细的治疗和康复意见。
忍足父亲离开后,检查室里暂时只剩下凛、忍足,以及一位正在准备石膏材料的护士。
凛坐在检查床上,右脚被小心地垫高,肿胀已经比刚受伤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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