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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把他买走?”
“店家说,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那人露面,不清楚对方身份。”
“不清楚?”
晋王冷笑了一声,无声的威压从眼中释放:
“店家是瞎子吗?不清楚身份,难不成也没看见那人长相?”
“凌峰,你是死人吗,不知道何人把他买走,不会自己想办法去查?这样简单的事也要本王教你,本王要你何用?”
挥手之间,茶杯朝着凌峰的脑袋直直砸去,凌峰不敢躲闪,用额头生受了这一杯。
茶杯在额角碎成瓷片,鲜红的血顺着眉骨滴下,凌峰面不改色,砰的一声,跪在晋王面前: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再找店家,不惜一切手段,找出买家的线索!”
晋王冷眼盯着凌峰离开的背影,在心里嫌弃地思忖,这个近卫是否过于蠢笨,是不是该把他换掉…
赵予书领着小鹤四人,离开人牙行后并未走远,而是先找了家小饭馆,让他们都大吃了一顿。
人牙子行为了便于管理,是不会让奴隶吃饱饭的,几人见到饭菜后全都是狼吞虎咽,仿佛饿了几辈子一样。
赵予书侧头,目光凝视在小鹤身上。
小鹤察觉到她的注视,以为她在看自己异于常人的右手,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就是因为这只手,他从小就被人嫌弃,哪怕成了最低贱的奴隶,也还是会遭到其他奴隶的排斥。
所有人都视他为不祥,说他是怪胎。
哪怕是他救了他们,那些人也会说他们遇到的危险全是他这个怪胎引来的。
主人,会不会也一样想,忌惮他的怪手?
小鹤扯了扯袖子,试图把自己的右手藏起来。
赵予书瞧见了他的举动,很快就猜出了他是因为什么。
她走到小鹤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墙角那些野花,有的是粉的,有的是黄的,有的是紫的,它们的花朵有的大有的小,形状一点都不一样。”
“可正是因为它们的不一样,才看上去更加的鲜艳多姿,丰富多彩。”
小鹤微怔,错愕地看着她:“主人…”
赵予书微微一笑,把自己上辈子就对这个少年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人也是一样,每个人都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有人在五官,有人在手脚,天地孕育万物,万物生来不同。”
“不同的人也有着不同的美好,这是世间发展的必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需要因此格外介怀。”
这样温暖的话,从没有人对他说过。
这一刻,温暖的湿气,充润了小鹤的眼眶。
他猛地低头,用力地拿袖子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
“谢谢主人开导,只要主人不弃,小鹤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只要不死,永不背叛!”
赵予书轻笑着拍了下他的脑瓜:“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不要总想着这些,把饭吃饱了再说吧。”
小鹤情不自禁又看了赵予书一眼,耳朵有些红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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