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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快速路上,车速压着上限走,连奕放在膝上的手指捻了捻,第二次跟司机说“快点”。
回程大约需要四十分钟,连奕没喝多,今晚也没有急需处理的公务,他靠在椅背上,情绪和姿态都很慵懒随意。期间接过一个长达十五分钟的工作电话,涉及边境布防的一些时间节点安排,表情温和,语调平常。
但魏若愚跟了他太多年,尽管连奕看起来毫无异样,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他第二次看向窗外,让司机提速的时候,魏若愚忽然明白了——连奕在不耐烦。那不耐烦被藏得极深,只在抬眼的瞬间,从眼底泄露出一星半点的锐光。
车子开进地库,连奕下了车,魏若愚拿着他落在车上的外套追上来。连奕步子没停,伸手将外套接过。
他迈的步子大,就显得速度快,但其实他依然保持着优雅,接外套的动作也自然。一递一接之间,魏若愚碰到连奕手臂,隔着衬衣,滚烫的热意传出来。
魏若愚愣了一瞬,连奕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吓得魏若愚停在当场。
那不耐烦已经变成了一种侵略性极强的焦躁。
宁微早早就躺下了,他这几天睡得不安稳,头上仿佛有一把随时会砍下来的悬刀,让人胆战心惊的。重伤连奕的心腹,和高凛合作逃走,他不相信此事这么容易就能揭过去,这不符合连奕的行事做派。
可连奕确实自那天离开之后就没再理过他,一如往常忙碌,任由宁微住在客卧,三餐饮食、日常作息都没变,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在黑暗中发怔,迷迷糊糊中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走廊里亮着灯,连奕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横亘在光影交界处。暖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如同伫立在圣光里的一尊古希腊神像。脸则在浸在阴影深处,看不清神情,只有深重的呼吸穿透黑暗,像一道热浪,隔着卧室大片空间扑到宁微跟前来。
宁微慢半拍地坐起来——他面对连奕总是反应慢一些,好像大脑随时宕机,无法根据指令做出合适的举止,那些经年训练培养出的敏捷和感官统统失效,就比如现在——微仰着头,宽大的棉质睡衣下露出莹润的脖子和四肢,有些怔愣地看着连奕。
就这个样子,瞬间让连奕心底起了火,轰地一声,火势便从脚底烧到大脑。
一团滚烫扑压过来,将宁微重重按进床垫深处,随后剧烈的关门声才传来。
宁微的声音和呼吸瞬间被剥夺,尽数埋进连奕庞然不可撼动的躯体里。连奕很深很重地吻他,撬开他的唇齿,不讲章法,无视反抗,像完全失控的野兽,借着黑夜或者别的什么肆意行凶。
技巧和计谋在力量的悬殊之下毫无用处,宁微四肢被死死压住,大脑被抽干空气,即便尽全力对抗,也无法撼动连奕丝毫。
电光火石间,宁微的脑中挤出一个确切的信号。
——今晚,连奕是一定要做的。
宁微不知道为什么是今晚,自从他被抓回来,连奕几次都兵临城下,然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刹停。他以为他们可能就一直这样了,即便连奕没底线,但他有自己的骄傲,而宁微恰恰知道他的软肋便是这个。
可今晚不一样。他根本无暇思考发生了什么,只片刻之间,睡衣已经被撕碎。宁微觉得四肢要被碾碎,灵魂和大脑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知觉。
“疼……”
在连奕扯落自己衬衣的片刻间隙,宁微抬手挡住他压过来的胸膛,拼尽全力往一侧扭过头,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艰难吐出这一个字。
连奕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像是无限长。
连奕的目光和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一样,滚烫、深重,带着无尽的欲望,在黑暗中和宁微对视,像在思考宁微的话,也像在考虑该从哪里下口。
宁微的魂魄在这一秒内短暂归位。他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是连奕的焦油信息素,不同以往的是,这呛人的味道里掺杂了一种别的东西,像是……被人为撒了一把工业酒精。宁微总算意识到这不对劲来自哪里了。
这是一个信息素主宰的时代,alpha有易感期,oga有发热期,ao们受困于周期性的欲望本能,高阶信息素更能轻易支配低阶者。唯有3s级ao例外,其信息素拥有绝对掌控力,能凌驾于本能之上,信息素对他们来说只是掌中工具。
简单点说,3s级ao的这两个特殊周期已经进化掉,他们已不再受信息素驱使。所以连奕不可能是易感期。
但他太失控了,就像……吃了什么药。
宁微在纷杂混乱的思绪中抓住这点可能,从怀疑到确定只在片刻之间。
“疼吗?”
连奕还是桎梏着宁微的四肢,然后缓缓俯下身,借着窗外昏黄的月光,宁微看到他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眼底凝出一道偏执疯狂的眸光,像要吃人。
“哪里?”他又问。
不知是不是幻觉,压在宁微四肢上的力气松了松,连奕把胸口放上抬,蓦地,左胸上一道圆形的疤出现在眼前。
宁微仿佛魇住,眼睛落在那道疤上——过了两年,已经变得浅淡了,但依然能透过痕迹听见那一声清脆的枪声。
是宁微开的,就冲着连奕的胸口,距离心脏,只差一厘米。
宁微张了张嘴,眼前湿漉漉的,他说不出来哪里疼,即便连奕停下来问他,即便他真的很疼,也再发不出声音来。
“我也很疼。”连奕的声音又沉又哑,像从那道疤痕里挤出来,带着呼啸风声,打得宁微心脏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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