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9章(第1页)

“那便回殿内吧。”沈霖伸手,想扶他的胳膊,又怕他抗拒,手在半空顿了顿,终究是收了回去,只是走在他身侧,替他挡着院中的秋风。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脚步不快,偶尔有落叶飘下,沈霖会抬手替江誉涵拂去肩头的碎叶,动作自然,江誉涵虽依旧沉默,却不再躲开。情丝蛊的牵系在两人之间轻轻颤动,像一缕缠在指尖的丝,一端系着沈霖的温柔与算计,一端系着江誉涵的恨与微漾的柔,缠缠绕绕,分不清彼此。

夜里,江誉涵睡得不安稳,梦里皆是火光漫天,江家的宅院被烧得焦黑,亲人的呼喊声在耳边回荡,他拼命想跑,却被无形的枷锁缚住,动弹不得。心口的疼骤然袭来,他猛地睁开眼,额角沁满冷汗,喘着粗气,浑身冰凉。

身旁的沈霖早已醒了,正伸手替他擦额角的汗,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又做噩梦了?”沈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将江誉涵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怕,孤在。”

江誉涵的身子僵了僵,却没有推开,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心口那道透过蛊丝传来的、浓得化不开的安抚。梦里的恐惧渐渐散去,只剩心口的酸胀,那是沈霖的心疼,透过蛊丝,丝丝缕缕淌进他的意识里。

“沈霖,”江誉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说,人死后,会见到亲人吗?”

沈霖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心口疼得发紧,那股歉疚透过蛊丝传过去,让江誉涵微微蹙眉。“会的。”沈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会在天上,看着你,盼着你好好活着。”

他不敢说,你的亲人都在江南安好,正盼着你归去;他只能借着虚妄的话,安抚着江誉涵,也安抚着自己心底的愧疚。他知道,自己的算计,对江誉涵而言,是剜心的疼,可他别无选择,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唯有将他锁在身边,才能护他一世安稳。

江誉涵沉默了,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像一只寻到暖的兽,暂时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情丝蛊的牵系在两人心口轻轻颤动,沈霖的心疼与歉疚,江誉涵的迷茫与微安,交织在一起,融在彼此的呼吸里。

他依旧恨着沈霖,恨他的囚笼,恨他的蛊虫,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可在这漫长的相守里,在这蛊丝的牵系里,那份恨,终究是掺了别的东西。或许是深夜噩梦时的安抚,或许是冬日添衣时的细致,或许是透过蛊丝传来的、那丝从未断绝的温柔,又或许,是自己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早已生根的悸动。

而沈霖,依旧守着他的局,守着他的偏执,守着这缠缠绵绵的情丝蛊。他日日看着江誉涵的眉眼,感受着蛊丝那头的情绪,一边享受着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柔,一边承受着算计的愧疚,只盼着待朝堂安稳,待那些觊觎太子之位的小人尽数清除,再将真相和盘托出,哪怕届时江誉涵依旧恨他,哪怕届时他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也认了。

只是此刻,他只想守着这份虚妄的相守,守着这蛊丝缠心的温柔,让时光慢些,再慢些。

窗外的月光温柔,洒在锦帐上,映着交缠的身影。情丝蛊轻轻颤动,缠紧了彼此的心跳,缠紧了彼此的心意,也缠紧了这场无人知晓的局,和那份藏在恨底、早已生根发芽的情。

江誉涵闭着眼,听着沈霖的心跳,感受着心口的牵系,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场恨的尽头是什么,也不知道这蛊丝的牵系会引向何方,只知道,在这东宫的囚笼里,在沈霖的偏执里,他竟渐渐有了一丝心安。

而这份心安,终究是让他的恨,软了几分,也让他的心,乱了几分。

朝堂的风依旧吹不到东宫的偏院,江南的安好依旧藏在密信里,这场以恨为名的局,这根以情为系的蛊,终究是要牵着两人,在这爱恨交织里,继续走下去,直到局破的那一天,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失忆

玉簪刺心的伤缠了月余,江誉涵终究是捡回了半条命,却在一个寒雾漫窗的清晨,睁开眼时,望着床前的沈霖,眼底翻涌着全然的茫然。

他抬手抚着心口缠着的纱布,指尖触到层层锦缎,眉峰微蹙,声音轻怯,带着全然的陌生:“你是谁?这是何处?我……我是谁?”

沈霖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颤,黑褐色的药汁溅在金纹瓷碗沿,他怔怔望着江誉涵,那人眼底无恨无怒,无嗔无怨,只剩孩童般的懵懂,连攥着锦被的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忘了,忘了江家的百十余口,忘了东宫的囚笼,忘了玄铁锁链的冷,忘了情丝蛊的缠,甚至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恨入骨髓的沈霖。

太医诊脉后跪地叩首,声音发颤:“殿下,江公子心脉受创,又遭情丝蛊反噬,心神俱裂,以致忆魂散,前尘旧事,皆忘尽了。”

忆魂散,非病非伤,是心死到极致的执念,撞碎了过往的所有记忆,像一把火,烧尽了前尘的爱恨,只留一具空茫的躯壳。

沈霖挥退所有人,殿内只剩两人,寒雾从窗棂钻进来,裹着微凉的风,拂过江誉涵散乱的青丝。他坐在床沿,指尖悬在江誉涵的脸颊旁,不敢触碰,怕惊碎了这片刻的茫然,也怕自己这一碰,就唤醒了他心底的恨。

江誉涵望着他泛红的眼眶,望着他眼底翻涌的疼惜、狂喜与惶恐,竟下意识地偏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一只寻暖的小猫,声音软绵:“你……认识我?我叫什么名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洪荒玄海行

洪荒玄海行

那年,王寻海一剑为儿时的自己劈出了个夏天!这是一个关于少年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大海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

偷亲大佬被发现后,我死了

偷亲大佬被发现后,我死了

双男主超宠!!人前心狠手辣以一抵百人后偷亲大佬超爱吃醋保镖受,很有钱非常有钱排名No1有钱大佬攻。简星意对厉庭深是一见钟情,花了五年时间默默走到他身边,担任私人保镖兼生活助理。每晚他会趁老板熟睡之际,翻窗溜进房间。刚开始他很怂,只敢偷偷看。渐渐的牵牵手。再然后亲亲脸。直到有一天厉庭深忘了吃安眠药厉庭深对外宣称自己不喜欢女人,但他也从未承认过自己喜欢男的。背叛道德被轻薄的耻辱,厉庭深开始物色新保镖。老天爷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于是一枪打死了简星意。厉庭深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又坠入大海的简星意,那一刻,他似乎都想好了殉葬名单。从此能一打十的精英保镖变成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病秧子。简星意苦恼,不能打了,要失业了。直到每晚翻窗的人变成了厉庭深,他学以致用的开始偷看偷牵偷亲简星意先生,下次走正门吧,您翻窗动静太大,我真的装不下去!厉庭深我明晚轻点翻。...

秦婉清凤成宇

秦婉清凤成宇

快穿反派她又美又撩秦婉清凤成宇后续完结全集小说是作者牙仙仙又一力作,说一句是原身熬的那么难吗?一边说自己不喜欢被误会,一边又这样让别人误会?又当又立第一人?凤成宇不知道原身喜欢自己吗?不见得。后期他利用原身的感情利用的那么顺手,说是以前一点儿都不知晓从未利用过,鬼都不信。在花凉眼里,这几位没一个好人。花凉漠然的站起身是了,xn93的上将,可不是普通人。腿上这点疼,手上这点疼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天都要塌了,对她来说就是把对面两个人吊起来打一顿,都还有多余的力气。她淡色的薄唇轻轻牵起,带着温柔的笑。她凤眸微微掀起,慢慢锁定眼前这个都要扑到宋滨怀中哭泣的人儿。你不想被人误会,现在就去跟凤成宇说药是我熬的啊?为了熬药,我手上还烫了水泡呢,你可以顺便让凤成宇帮我吹吹吗?花凉抬起手,露出红肿...

炮灰渣A遇上痴女影后反派

炮灰渣A遇上痴女影后反派

女团色气当担的慎元忆穿进一本ABO百合小说里,成为恶毒炮灰。因原主不满反派培养,觉得反派是拿金钱和资源羞辱她,于是决定给反派下药。慎元忆穿来这个节点,一想到书中老干部反派三十岁了都快要退休了,来这一出,原主真该死啊,欺负老人。被下药的戚宁安热得喘气,但还是一口清心明镜茶。慎元忆瞬间心疼老人。证据确凿下,慎元忆跪地求饶,姐姐求放过。戚宁安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这么说我是被下药了,你就很想和我发生关系?戚宁安可是书中世界最正常的,书中描述心中如白纸。慎元忆点头糊弄过去,是,很想和姐姐发生关系。毕竟对待如白纸一样的人只要说牵牵手亲亲脸颊就是发生关系啦。戚宁安歪头???我怎么还是感觉热啊。慎元忆牵牵手就好啦。真的是这样吗?那再亲亲脸颊。慎元忆被逼到墙角,戚宁安踮着脚朝她脖子吹起,真是这样吗?小狗。...

[宋穿]在乱世抱紧死对头大腿

[宋穿]在乱世抱紧死对头大腿

刻薄痞气女主×仁厚侠义男主贺岁愉一睁眼,穿越到了五代十国乱世,还被一名赵姓少侠送进了官府。幸运的是,她遇上了大赦,能够从牢里出来不幸的是,这座城闹起了饥荒,她成了俎上鱼肉。她向来能屈能伸,前脚刚向姓赵的寻仇,后脚便跪求赵少侠带她连夜奔逃。于是,就此开始了她闯荡江湖(四处流浪)的生活。她和赵九重一起度过最困难的时期,却在日子将要好起来的时候,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为此不惜分道扬镳。在惨无人道的乱世,经历数次死里逃生,贺岁愉的认知不断被冲击,底线一再降低。她想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可以。为此,她不惜答应给富商做妾。就在她要被一顶小轿抬进富商府中的前一夜,消失多日的赵九重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被大雨浇透,站在窗前,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那一刻,贺岁愉消失的骨气忽然又回来了。她想也许,她不应该就这么认命。...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