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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应声,拖着蒋雪离去,蒋雪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最终被风雪吞没。
西角门的朱漆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门外的自由,也隔绝了江誉涵最后一丝念想。
沈霖伸手,想扶江誉涵,却被他偏头躲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落在纯白的雪上,像一道无法磨灭的疤。
殿内的地龙依旧烧得滚烫,却暖不透殿内的死寂。江誉涵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雪,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沈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口闷得发疼。他赢了,赢了江誉涵的留下,却输了他所有的念想,输了那最后一丝可能被原谅的机会。
“誉涵,”沈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孤只是不想让你走。”
江誉涵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沈霖,你赢了。但从今日起,这东宫的囚笼里,只有江誉涵的躯壳,没有他的魂。你守着这具躯壳吧,守一辈子。”
风雪敲窗,寒意在殿内蔓延,缠在两人骨血里的恨与执,被这场西角门的修罗局烧得愈发炽烈。这东宫的囚笼,终究是锁了身,也锁了魂,余生漫漫,只剩彼此折磨,至死方休。
沈霖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抬手,却终究不敢触碰,只在心底一遍遍呢喃:
没关系,只要你在,就好。
哪怕是躯壳,也好。
缠绵
夜漏深沉,东宫偏院的烛火被风揉得影影绰绰,映着殿内死寂的寒。沈霖遣散了所有宫人,殿门落锁的声响,在这静夜里格外刺耳,像一道枷锁,将两人牢牢困在这方寸之地。
江誉涵依旧靠在窗边,背对着他,一身素色里衣衬得身形愈发单薄,连肩头的弧度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西角门的事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头,蒋雪的嘶吼与杖责声还在耳畔回荡,那份因妥协而生的屈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指尖都泛着冷。
沈霖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玄色劲装还未换下,衣料上沾着的雪粒融成水渍,凉意在周身蔓延,却抵不过心口的焦灼。他看着江誉涵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番,终究还是迈步上前,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石:“夜里天寒,回榻上歇着吧。”
江誉涵没动,也没应声,像没听见一般,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沈霖的耐心被这死寂磨得所剩无几,连日来的惶恐、执念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江誉涵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将人猛地拽过来。
江誉涵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触到他衣料上的寒气与淡淡的龙涎香,那独属于沈霖的气息,让他瞬间生出强烈的厌恶,抬手便想推开:“放开我!”
可沈霖却将他扣得更紧,手臂缠上他的腰,将人死死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带着偏执的滚烫:“不放。”
这两个字,像一句魔咒,缠了他许久,从太液池到西角门,从囚笼到妥协,沈霖的执念,从来都未曾半分消减。
“沈霖,你别太过分。”江誉涵的声音冷得像冰,挣扎的力道却渐渐弱了,方才西角门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连反抗都显得苍白。
“过分?”沈霖轻笑,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与疯狂,他抬手,指尖抚过江誉涵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烛火映着两人交缠的目光,江誉涵眼底的厌恶与冰冷,像一把刀,却偏偏刺不透他早已被执念裹住的心,“孤从囚你的那日起,就已经过分了。江誉涵,你既留在这东宫,就该记着自己的身份——你是孤的人,身是,心也必须是。”
他的指尖划过江誉涵的眉眼,那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模样,朝堂上的清朗,争执时的倔强,哪怕此刻覆满了冰冷,也依旧让他心头发烫。从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到朝堂上的针锋相对,再到如今的囚守相伴,他对他的心思,早已从最初的不满与较劲,变成了入骨的偏执,恨着,也爱着,缠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江誉涵偏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他看着沈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偏执,有占有,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脆弱,心头竟生出一丝荒谬的烦躁:“我不是你的人。沈霖,你囚得住我的身,囚不住我的心。”
“那孤就慢慢磨。”沈霖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来,没有丝毫温柔,带着霸道的占有与压抑许久的渴望,覆上他的唇。那吻很凶,带着惩罚的意味,啃咬着他的唇瓣,像要将他拆骨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放开!”江誉涵拼命挣扎,抬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可沈霖却将他的手腕扣在头顶,用身体将他死死抵在窗边,让他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唇齿间的血腥味渐渐蔓延,那是他咬出来的,却丝毫没能让沈霖停手。他的吻渐渐从唇瓣移到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啃咬着细腻的肌肤,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像在宣示着独有的所有权。
“沈霖……你混蛋……”江誉涵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害怕,是极致的屈辱与愤怒,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沈霖的手背上,烫得他动作一僵。
沈霖停下动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慌乱与无措。他抬手,想替他擦去泪水,指尖却带着颤抖,触到他湿润的脸颊时,竟不敢用力。
“别哭。”他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哄劝,“孤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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