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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涵偏头躲开,闭紧嘴巴,不肯半分妥协。
沈霖的耐心终是耗尽,他捏着江誉涵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将粥强行灌了进去。温热的粥糊了江誉涵的唇角,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眼底的恨意更浓。
“沈霖,你这个畜生!”
沈霖置若罔闻,一勺一勺地将粥灌进他的嘴里,直到一碗粥见了底。他放下碗,抬手擦去江誉涵唇角的粥渍,动作带着几分近乎残忍的温柔,话语却冷得刺骨:“江誉涵,记住,你的命是孤的,孤让你活,你才能活;孤让你吃,你便不能饿。”
江誉涵咳得撕心裂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可他此刻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摆布,这份无力感,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沈霖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他恨江誉涵的不屈,恨江誉涵的眼里只有恨,没有半分他的身影。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孤给你最后通牒,若再敢绝食,孤便让那些因江家案被牵连的旧臣,一个个为你偿命。你想试试,孤说到做到。”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江誉涵的心脏。
他知道,沈霖说得出来,便做得到。那些旧臣,皆是江家的故交,因江家案被罢官流放,本就过得生不如死,若因他而再遭横祸,他便是死了,也无颜面对江家列祖列宗。
江誉涵的身体狠狠一颤,眼底的恨意渐渐被绝望取代,他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缓缓闭上眼,一字一句道:“沈霖,你赢了。”
沈霖看着他妥协的模样,心底竟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落。他以为,他会高兴,会得意,可看着江誉涵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输了什么。
他转身,没有再看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安分待着,别再逼孤。”
殿门再次关上,江誉涵靠在窗边,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死寂。
窗外,是东宫的琉璃瓦,映着秋日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而他的世界,却早已被沈霖用恨与囚,蒙上了一层永远散不去的黑暗。
这场始于构陷的囚笼之遇,这场针锋相对的修罗场,终究是要磨掉彼此的骨血,熬掉彼此的性命,才能罢休。
自残
永安七年,冬。
东宫偏院的梅开了,暗香浮动,却驱不散殿内的死寂。江誉涵披着素色锦袍,坐在窗边看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目光却没有半分焦距。
沈霖推开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年太子一身玄色常服,墨发松松束着,褪去了朝堂上的冷戾,眉眼间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他走到江誉涵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是《论语》,当年江誉涵在朝堂上引经据典,驳斥他的模样,瞬间涌上心头。
“在看什么?”沈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江誉涵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将书合上,放在一旁,起身就要往内室走。
沈霖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孤在跟你说话。”
江誉涵停下脚步,侧过脸,眼底一片死寂,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荒芜:“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恭敬又疏离,像对待一个陌生人,这比他之前的怒骂与反抗,更让沈霖心头一窒。
“吩咐?”沈霖冷笑一声,捏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江誉涵,孤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江誉涵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太子殿下囚我于此,不就是为了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吗?如今我如你所愿,安分守己,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沈霖的心,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江誉涵。他想要的,是那个会在朝堂上与他针锋相对、眉眼清朗的江誉涵,是那个会为了正义,不惜得罪他的江誉涵,而不是现在这个心如死灰、对他敬而远之的江誉涵。
沈霖猛地将他拽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江誉涵,你看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恨我,你怨我,都可以,别这样对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江誉涵浑身一僵,随即用力挣扎:“放开我!沈霖,你放开我!”
他的挣扎让沈霖抱得更紧,少年太子的气息覆在他耳畔,带着疯狂的偏执:“不放!孤永远都不会放开你!江誉涵,你是孤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他的吻粗暴地落下来,带着绝望的占有欲,堵住了江誉涵的唇。江誉涵拼命反抗,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沈霖的衣襟。
沈霖尝到了咸味,动作猛地一停,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心头的疯狂瞬间被慌乱取代。他松开他,手足无措地想要为他擦去泪水,却被江誉涵狠狠推开。
“沈霖,你真让我恶心!”江誉涵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嘴唇,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是极致的厌恶与屈辱。
沈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的模样,心底的烦躁与痛苦瞬间爆发。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恶心?”沈霖的眸色瞬间变得猩红,戾气再次席卷而来,“江誉涵,你有什么资格说恶心?你忘了,是谁救了你?是谁在你被人陷害时,暗中护你周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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