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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收拾好药膏,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看着苏柚蜷缩在铁床上的样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把少年抱起来,想给他盖一床暖和的被子,想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要伤害他,想把他拥入怀中,贪婪地呼吸这独属于他的柚子香。可终究只是动了动手指,什么都没做。他怕自己的靠近,会让苏柚更加抗拒,更怕自己会失控,说出那些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话。
“好好养伤。”他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铁门“咔哒”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苏柚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昏黄的灯光,眼底一片平静。他能感觉到背上的纱布还带着陆沉渊的温度,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自己的柚子味,久久不散。那些冰冷的恨意里,似乎悄悄掺了一点别的东西,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
他慢慢摊开手心,看着那根细小的铁丝,又想起陆沉渊扔在地上的戒尺,想起他沙哑的那句“算了”,想起他涂抹药膏时小心翼翼的动作。少年的嘴角,极淡极淡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或许,这个疯子的囚笼,并非牢不可破。而这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柚子香,也并非只有冲突与痛苦。
宝宝们,苏柚也不是好惹的主,以后看陆沉渊怎么追妻火葬场,就这几章虐后面会甜哒,爱你们~
寒夜窥眠人
凌晨三点,别墅里一片死寂,只有走廊的壁灯晕着暖黄的光,把陆沉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站在地下室门外,指尖悬在密码锁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监控画面就在他的手机屏幕里亮着,苏柚蜷缩在铁床上,呼吸浅得像片羽毛,额头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睡得极不安稳。陆沉渊的目光在少年苍白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五分钟,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疼。他想起白天苏柚被按在沙发上时,咬得渗血的嘴唇和那双淬满恨意的眼睛,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密码锁的金属边缘在他掌心压出一道浅痕。
他终究还是输入了密码。铁门“咔哒”一声轻响,潮湿的冷气裹挟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放轻脚步走进去,不敢开主灯,只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一步步挪到床边。
少年的脸色在昏暗里白得像纸,后背的红痕还没消,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都能看见戒尺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印子。陆沉渊蹲下身,指尖悬在苏柚的额头上,想探探他还烧不烧,却在快要碰到时猛地收回手。他怕自己的温度惊扰了对方,更怕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时,会忍不住想起白天那一声声闷响落在少年身上的画面。
喉结滚了一下,他转脸拿起床边的温水,用棉签蘸湿,一点点擦着苏柚干裂的嘴唇。棉签蹭过脆弱的唇瓣时,苏柚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又梦见了被戒尺抽打的场景。陆沉渊的动作顿住,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脏像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疼得他几乎要蹲不稳。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新的药膏,管身还带着口袋里的温度,是他下午特意让人从国外连夜送来的,比白天用的那款更温和,不会刺激伤口。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苏柚的衣角,避开那些渗血的伤口,只在红肿的地方轻轻涂抹。冰凉的药膏让苏柚瑟缩了一下,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却没有醒。陆沉渊的动作放得更轻,呼吸都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易碎的梦。他的目光扫过少年后背交错的伤痕,每一道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散在潮湿的空气里,连他自己都差点听不清。他看着苏柚攥成拳头的手,想起昨天搜身时从他掌心摸到的那根细铁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对苏柚不肯屈服的愤怒,是看见他受伤的心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他知道苏柚没放弃逃跑,可他不敢拆穿。
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就着昏暗的光线,静静看着少年的睡颜。苏柚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因为发烧而泛着薄红,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苏柚忽然在梦里低语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猫叫:“别打了……”
陆沉渊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把人搂进怀里安抚,却在快要碰到时硬生生停住。他看着少年在睡梦里都皱紧的眉头,喉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让苏柚在梦里都感到恐惧的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去苏柚额头上的冷汗。指尖碰到少年皮肤的瞬间,他的身体都绷紧了,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苏柚的皮肤很烫,带着发烧的温度,却又细腻得像上好的玉。陆沉渊的目光顺着少年的眉眼往下,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想起白天自己捏着这张嘴,逼他说“不跑了”的样子,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这么坐在地板上,守了苏柚整整三个小时。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浅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时,陆沉渊立刻站起身,动作轻得像片羽毛。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听见佣人把餐盘放在门外的声音,才转身回了卧室。
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海里全是苏柚在地下室里的睡颜。他想起少年在梦里喊的那句“别打了”,想起那根藏在掌心的铁丝,想起以前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少年。
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陆沉渊还是没能睡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房间。他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修剪花枝的佣人,又想起地下室里那个不见天日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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