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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像一块沉重的基石,稳稳地落在了宋祁心湖的最深处,激荡起一圈圈温暖而持久的涟漪。他反手紧紧握住诸葛慕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嗯。”
【下午一点半 出发前】
两人准备出发去接宋玥。宋祁显得有些兴奋,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看起来最暖和、也显得气色好的烟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上羽绒服。诸葛慕则是一贯的简洁风格,深色大衣,只是细心地在口袋里多放了几个暖宝宝和宋祁常吃的润喉糖。
临出门前,宋祁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最后检查,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诸葛慕问。
“标记……”宋祁指着自己的后颈,从镜子里看,高领毛衣并不能完全遮住那新鲜的齿痕,露出一小部分边缘。“姐姐会不会觉得……”
“觉得什么?”诸葛慕走到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露出的部分,“这是事实。她昨天已经看到了。”
“我知道,就是……”宋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感觉怪害羞的。”
诸葛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帮宋祁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领子稍稍竖起来一点,刚好能自然地将标记完全遮住,又不显得刻意。“这样?”
宋祁对着镜子看了看,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算了,遮遮掩掩反而奇怪。就这样吧。”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走,接姐姐回家。”
【下午两点至四点 雪场医院往返】
去雪场医院的路上,宋祁一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山区雪更大,松林挂满雾凇,阳光照耀下,宛如水晶宫殿。他手里拿着给宋玥带的她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糕点,还揣着一个刚买的、毛茸茸的雪球造型暖手宝。
直升机降落在医院顶楼停机坪时,冯灿和叶辰已经陪着宋玥在等候区了。宋玥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的羊绒围巾,衬得脸色比昨天又好了些,虽然依旧消瘦,但眼神有了神采。
“姐!”宋祁一下飞机就快步走过去,蹲在轮椅前,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这次的治疗方案反应没那么大。”宋玥笑着摸摸他的头,目光自然地扫过他后颈,那里被衣领遮着,但她似乎能感应到什么,眼神更加柔和了一些。她看向随后走来的诸葛慕,点了点头:“麻烦你们跑一趟。”
“应该的。”诸葛慕道,从冯灿手中接过轮椅,“车已经在楼下。”
回程的直升机上,宋玥坐在窗边,看着下方浩渺的雪景,忽然轻声说:“这场雪真大,把什么都盖住了,干干净净的。”
宋祁挨着她坐,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是啊,等雪化了,春天就该来了。”
宋玥转头看他,又看了看坐在对面、视线始终不离宋祁的诸葛慕,微微一笑:“嗯,春天会来的。”
回到南山里18楼,熟悉的环境让宋玥彻底放松下来。叶辰和冯灿帮忙把带回的药品和物品安置好,又交代了几句医嘱,便识趣地告辞,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宋祁忙前忙后,给宋玥倒热水,拿毯子,又把带来的糕点打开,非要她尝一口。宋玥拗不过他,小小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她微微蹙眉,但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还是笑着说:“好吃。”
诸葛慕去厨房准备晚餐的食材,把客厅留给了姐弟俩。
宋玥靠在沙发上,看着宋祁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围着自己转,忽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祁,过来坐,别忙了。”
宋祁依言坐下。宋玥伸手,轻轻拨开他后颈的衣领,那新鲜的永久标记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她的指尖很轻地抚过边缘,没有说话。
宋祁身体微微僵硬,但没有躲开。
“他对你好吗?”宋玥问,声音很轻。
“很好。”宋祁毫不犹豫地回答,转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姐,你放心。”
宋玥看了他几秒,终于释然地笑了,那笑容里有着卸下重担后的轻松,也有着深深的祝福。“那就好。”她将宋祁的衣领整理好,像小时候无数次为他整理衣衫一样,“我们家小祁,也有人好好疼了。”
晚餐是诸葛慕主厨,宋祁打下手,做了几道清淡营养的菜,很适合宋玥现在的身体状况。饭桌上气氛温馨,宋玥胃口不错,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饭。她讲了些在医院遇到的小事,比如隔壁病房有个特别健谈的老爷爷,窗台上的雪景如何变幻。
宋祁和诸葛慕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灯光下,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错重叠,仿佛构成了一个真正完整的、稳固的三角形。
【晚上八点】
宋玥毕竟是大病初愈,又奔波了一天,早早就显露出疲态。宋祁送她回客房休息,仔细帮她掖好被角,调好室内温度和加湿器,又把呼叫铃放在她手边。
“安心睡,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宋祁坐在床边,轻声说。
宋玥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知道了,快去陪你那位吧。我没事。”
宋祁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宋玥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关好门。
回到客厅,诸葛慕刚结束一个简短的跨国视频会议(诸葛慕在学习管理公司),正在活动有些僵硬的肩颈。看到宋祁进来,他伸出手。
宋祁自然地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靠进他怀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了?”诸葛慕问,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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