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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不一样。更像是……以某种正式的身份,进入对方的工作领域。
林昼打字:“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陆夜回复得很快:“不会。你在医生休息室等我,手术结束我就过来。如果饿了,医院食堂可以先吃点东西。”
然后是另一条:“顺便,带你看看我每天工作的地方。”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但林昼读出了背后的意味——陆夜在邀请他进入自己的世界,更深处、更日常的部分。
林昼回复:“好。我大概四点到。”
陆夜:“到了给我发消息,如果我没及时回,就去心外科护士站,说我让你来的。她们知道。”
林昼:“知道了。”
放下手机,林昼看着窗外。秋日的午后阳光很好,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他忽然有点紧张,像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面试。
他起身换衣服。平时在家画画,他穿得很随意,t恤运动裤,头发随便抓抓。但今天,他选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深色牛仔裤,头发认真梳了梳。站在镜子前时,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又不是去约会,只是去医院等人下班。
但好像……就是去约会。只是约会地点比较特殊。
三点半,他出门。步行二十分钟到医院,时间刚好。
下午四点十分,林昼站在市第一医院心外科护士站前。
和上次深夜的寂静不同,此刻的护士站繁忙而有序。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护士们穿梭往来,推着治疗车的,拿着病历夹的,在电脑前快速打字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药物和某种忙碌的气息。
林昼深吸一口气,走到导诊台前。值班的是个年轻护士,戴着蓝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好,我找陆夜医生。”林昼说,“他说让我在这里等他。”
护士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您有预约吗?陆医生现在在手术。”
“我知道。他说让我在医生休息室等。”
护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恢复专业:“请问您是……?”
这个问题让林昼顿了顿。家属?朋友?还是……他想起陆夜上次说的:“你可以说你是家属。”
“我是他……”林昼开口,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朋友。他让我来等他下班。”
护士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访客卡:“请登记一下姓名和身份证号。医生休息室在走廊尽头,右转。陆医生的手术大概六点结束,您可以在那里等。”
“谢谢。”林昼登记完,接过访客卡挂在脖子上。塑料卡片上印着“访客”两个字,还有当天的日期。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心外科病区比他想象的大,两边都是病房,门上的小窗能看到里面的患者——有的在休息,有的在和家属说话,有的在看电视。偶尔有医生或护士匆匆走过,白大褂的下摆扬起。
走廊的墙上挂着一些宣传栏:心脏解剖图,常见心脏病的介绍,几位专家的照片和简介。林昼在其中一个宣传栏前停下脚步——那是“心外科主治医师团队”的介绍,陆夜的照片在第三排。
照片应该是几年前拍的,比现在看起来年轻一些,头发更短,表情更严肃。下面有简单的介绍:“陆夜,主治医师,擅长心脏瓣膜病、冠心病的外科治疗。”
林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工作中的陆夜,和他认识的陆夜,有点像两个人。照片里的人眼神锐利,嘴角紧抿,是一种专业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而家里的陆夜,会笑,会累,会在沙发上睡着,会笨拙地切菜。
都是陆夜。都是真实的。
他继续往前走,找到了医生休息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门进去,休息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几张沙发,一张茶几,一个书架,还有个小冰箱。沙发上坐着两个人,都穿着白大褂,正在讨论什么。看到林昼进来,两人停下来,看向他。
“你好,找谁?”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医生问。
“我是……陆医生的朋友,他让我在这里等他手术结束。”林昼说。
两位医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种林昼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敌意,更像是好奇和了然。
“哦,陆医生的朋友啊。”年长的医生笑了,“坐吧,他手术还有一会儿。我是王医生,这是刘医生。”
“你们好。”林昼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打扰了。”
“不打扰。”王医生说,打量了林昼一下,“你就是那个……画画的?”
林昼愣了一下:“陆医生跟你们提过我?”
“提过。”刘医生接口,他年轻些,看起来三十出头,“说有个朋友是插画师,画得很好。上次那幅雨景,陆医生给我们看过,确实不错。”
林昼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陆夜会在同事面前提起自己,还分享过他的画。
“谢谢。”他说。
“该我们谢你。”王医生说,“陆医生最近状态不错,笑容都多了。我们猜,可能跟你有关。”
这话说得很直接,林昼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他笑了笑,没说话。
“陆医生今天做的是个二次手术。”刘医生主动说起,“患者三年前做过二尖瓣置换,现在瓣周漏,需要重新处理。手术难度挺大的,不过陆医生应该没问题。”
林昼听着,虽然不太懂那些医学术语,但能听出话里对陆夜的信任。
“他经常做这种高难度手术吗?”林昼问。
“经常。”王医生点头,“我们科里,陆医生是瓣膜手术做得最好的几个之一。年轻,技术好,又认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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