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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夜的消息:“下雨了。你在家吗?”
林昼回复:“在。你下班了?”
陆夜:“刚下手术。雨太大,等一会儿再走。”
林昼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从医院到这里,步行二十分钟,打车十分钟。但这样的雨,打车也很难。
他打字:“要过来吗?等雨小点再回去。”
他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雨声更大了,像千军万马在屋顶奔腾。风把雨滴斜吹到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整座城市浸泡在水里,像一艘正在沉没的船。
八点二十,门铃响了。
林昼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他看见陆夜站在门外——浑身湿透。白大褂裹在外面,但里面浅蓝色的刷手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林昼立刻开门。
“你怎么……”他话没说完。
“跑过来的。”陆夜说,声音有点喘,“雨太大,打不到车。”
“快进来。”林昼侧身让他进来,“你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陆夜没有推辞。他脱下湿透的白大褂和刷手服——衣服重得像浸了水的棉被,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林昼从卧室拿来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递给陆夜。
“浴室在那边。”林昼指了指,“热水器一直开着。”
陆夜点点头,接过衣服走进浴室。门关上,很快传来水声。
林昼蹲下收拾湿衣服。白大褂的领子已经湿透,布料沉重,有雨水的气味,也有医院消毒水的余味。他把衣服拿到阳台,放进洗衣机,然后回到客厅,擦干地板上的水渍。
做完这些,他站在浴室门外。水声哗哗,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不真实——陆夜在他的公寓里洗澡,像回家一样自然。
他走到厨房,烧了壶热水。然后从柜子里找出姜——上次母亲来留下的。他切了几片,放进杯子里,加了点红糖,冲上热水。姜的辛辣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八点四十,浴室门开了。
陆夜走出来,穿着林昼的衣服——深灰色的棉质t恤,浅灰色的运动裤。衣服有点小,t恤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他的头发还湿着,用毛巾随意擦过,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喝点姜茶。”林昼把杯子递过去,“驱驱寒。”
陆夜接过杯子,双手捧着,热气蒸腾到脸上。他喝了一口,烫,但很暖。
“谢谢。”他说。
两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些,从倾盆暴雨变成了持续的、有节奏的雨声。
“今天手术顺利吗?”林昼问。
“顺利。”陆夜说,眼睛看着杯子里旋转的姜片,“一台二次换瓣,比预期顺利,提前一小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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