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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身体都在发生变化。
伤口愈合在不断生长。
六岁孩童的骨骼在拉伸,关节发出噼啪声。肌肉纤维增殖,皮肤被撑开,又迅速愈合。身高从一米二拔到一米五,再到一米八,最后停在标准的男性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
肩膀变宽,胸膛变厚,四肢修长有力。
他的脸也在变。孩童的圆润线条褪去,下颌角变得分明,眉骨隆起,鼻梁高挺。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眼窝更深,眼神里沉淀了太多东西——死亡、牺牲、责任,还有压抑到极限的火焰。
衣服被撑破,布料撕裂,挂在成年体型的身体上。他扯掉残破的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块都经过战斗锤炼,没有赘肉,只有爆发力。胸口有疤痕,新旧交错,最显眼的是心脏位置——那里浮现出一个完整的晨曦符号,七芒,金色,像烙印在血肉里。
他走进气象站大厅。
君澈从后门冲进来,枪在手,眼神警惕。看见安溪的瞬间,他愣住了。
枪口垂下。
两人对视。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君澈走过去,一步,两步,停在一米距离。
军人的眼神在安溪脸上扫过,扫过那双成年人的眼睛,扫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扫过赤裸胸膛上的疤痕和符号。
“你……”君澈开口,声音哑了。
“长大了。”安溪说。他的声音也变了,低沉,带着磁性的共鸣,像大提琴的弦震动。
君澈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像想碰触又不敢。
安溪抓住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紧皮肤,感受心跳。心跳很快,很重,像战鼓。
“真的。”安溪说。
君澈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安溪胸肌。不痛,但刺激。安溪另一只手抓住君澈的后颈,把他拉近。
距离归零。
唇贴上唇。
直接粗暴的侵略。安溪撬开君澈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口腔每一寸。君澈闷哼一声,但没推开,反而迎上去。他的手从安溪胸口滑到后背,掌心贴紧脊柱沟,手指扣进肌肉。
吻变得凶狠。
像两头野兽在撕咬。牙齿磕碰,嘴唇破皮,血混着唾液交换。呼吸粗重,热气喷在对方脸上。君澈被顶在墙上,墙灰簌簌落下。安溪的手插进他短发,固定他的头,更深地吻。
太久没碰触。
太久压抑。
吴钢的死,陈蔓的死,星环的代价,博士的欺骗——所有情绪在这个吻里爆炸。不是情欲,是更原始的东西:确认活着,确认存在,确认身边这个人还在。
君澈的手滑到安溪腰侧,摸到动脉伤口。血还在流,温热黏腻。他用力按住,用掌心堵住伤口。安溪身体一颤,吻得更深。
分开时,两人嘴角都带血。
呼吸交错,额头相抵。
“你伤很重。”君澈哑声说。
“死不了。”安溪说。他的拇指擦过君澈嘴角的血,动作温柔,和刚才的粗暴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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