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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翊握得很紧,没让他抽走。
“还气吗?”白翊看着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和纵容,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如果还气,就再打。这边,或者另一边……”
他微微侧头,示意自己另一侧完好的脸颊,声音低哑下去,带着蛊惑般的轻柔:
“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别再这样哭了。”
白翊见他只是流泪,不说话,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放柔了几分。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哄诱的温柔:“是不是手打疼了?让我看看……”
说着,他真的低下头,想去查看白圻的掌心。
那姿态,全然忘记了自己才是挨打的那一个。
就在这近乎凝滞的、只剩下无声泪水和温存触碰的时刻……
“吱呀——”
偏殿那扇厚重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了。
离开
“咳。”
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咳嗽声,突兀地在殿门方向响起。
白圻浑身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抽回了被白翊握住的手。
他仓促地低下头,胡乱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泪,却越擦越湿。
白翊缓缓直起身,却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抬手,安抚性地碰了碰白圻,低声道:“别怕。”
然后,他才转过身,面向门口。
月光与昏暗交织的殿门口,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白澈。
他已经换下了白日大典上那身沉重威严的衮服冕冠,只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常服。
他站在门边,正静静地看着殿内相拥两人。
他来得悄无声息,也不知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白澈先开了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听不出太多波澜,“一路辛苦。”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白翊脸上那刺目的红肿指痕。
白翊没有回应这句客套的问候,他向前走了两步。
“白澈,”白翊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他面对白圻时那极致的温柔判若两人,“你故意的。”
白澈微微偏了下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怎么会呢。”
他这番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模样,让白翊心头的怒火如同砸在了棉花上。
再纠缠下去也无益,白澈的性子,他并非今日才了解。
更何况,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跟白澈算这笔细账。
白澈似乎也无意在口舌上多作纠缠,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已有了属于上位者的疏离与威仪。
“如今已尘埃落定,”他目光扫过白圻和白翊,“你们今后去处,总该有个打算才是。”
“我自有打算,不劳费心。”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新君初立,百废待兴,朝中人心浮动,六……陛下,还是先顾好前朝与自身吧。”
白澈笑容不变,仿佛早料到他的反应,也不纠缠,只淡淡道:“既如此,朕便不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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