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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筠摸出手机看了半天,眉头微蹙:“我这没有消息啊,你要是在宴会觉得不对,就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就在附近等着,随叫随到”。
喻清浔轻描淡写道:“没有那么吓人,他们又不会触发法律的,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周末很快就到了,清晨的雾还没散,黑色轿车停在学校门口。
喻清浔拎了件薄外套下楼,车窗降下,沈昭茗的脸探出来,浅棕眼眸里闪着光,语气带着几分开心:“我和你一起去老宅,我也是刚知道,你们家这次的合作商是我爸。”
喻清浔按在车门上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睛里染上清晰的错愕,声音都轻了几分:“沈洛是你爸?”
他原以为这场指名道姓的会面是家族那边的试探,万万没料到牵线的竟是沈昭茗的父亲,震惊之余,心底莫名浮起一丝复杂的暖意,连紧绷的肩线都松了些许。
“不过你爸怎么会知道我啊,你和他说了我们的事情吗。”
沈昭茗连忙探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温烫,摇着头轻声解释:“不是我特意说的,是家里和你父亲谈的合作,整理对方对接人时看到了你的名字,我爸多问了我两句,我只说……你是我很在意的人。
喻清浔望着他清亮的眼眸,紧绷的心神忽然松了大半,半晌才轻轻颔首,抽回手时耳尖泛着淡红:“……好。”
到了喻家老宅,喻清浔理了理衣襟推门下车,他转身看向沈昭茗说:“我先过去了,咱们酒会上见”。
喻清浔回过头脸瞬间冷了下来,走到了喻凯与苏听婉待着的房间,房门常年半掩着,门槛高阔,门口立着两盆死气沉沉的墨兰,连下人都不敢高声路过。
他抬手推开那道虚掩的门,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惊不起屋内半分动静。喻凯端坐在首座上,指尖轻叩茶案,苏听婉捧着茶杯,眼尾扫过来时,带着她惯对着喻清浔时的淡漠疏离。
“倒是舍得过来了。”喻凯开口,声音裹着檀香的沉郁,“以为你会一直躲在那个姓沈的小子身后。”
喻清浔立在门内,没屈膝也没走近,冷声道:“找我过来,不止是谈合作吧。”
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把窗外最后一点光,也隔成了阴冷的碎影。
弟弟
喻凯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半分父子情意,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耐,他们真正的儿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喻宸章。
他指尖重重叩了叩酸枝茶案,沉声道:“翅膀硬了,连长辈的礼数都丢了?沈家那边我自有定夺,你只管按我说的签字应酬,别想着搞你那些全栈开发的旁门左道。”
苏听婉在旁轻抿一口茶,眼风淡淡扫过,添了句凉薄的话:“家里供你吃穿读书,不是让你拿着喻家的名头,去野路子上耗着的。”
喻清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眼底寒色更盛。
果然,从来都不是谈合作,是要把他的人生、他的规划,全都捏在这对父母手里,揉碎了按进他们想要的模子里。
“你们的孩子既然只有喻宸章一人,还管我做什么,我不会和他抢公司你们大可放心,我想要的就只有自由而已。”喻清浔淡淡的说
喻凯被他呛得脸色一沉,拍案而起:“放肆!你生在喻家,身上流着喻家的血,由得你说不管就不管?宸章是继承人,你就该为喻家、为他铺路,这是你的本分!”
苏听婉垂着眼拨弄茶荷,声音轻飘飘却扎人:“别把自由挂在嘴边,你那点全栈开发的小算盘,真能脱离喻家活?别到最后撞得头破血流,还要我们替你收拾残局。”
喻清浔嗤笑一声,眼底只剩彻骨的凉。
他们只是把他当成喻宸章的垫脚石,当成喻家随时能使唤的棋子,从来没有关心。
他淡淡收回目光,再不开口争辩,这场争论他终究是输了,没有足够的筹码能使他脱离喻家。
喻凯看着苏听婉柔声说到咱们去看看宸章,两人擦肩而过时喻凯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喻清浔只冷硬的说道:“去你的房间换件得体的衣服,不要丢了我们喻家的人。”
喻清浔坐到自己床上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这个念头在心底翻涌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被现实的冷漠砸得更深。他长长叹了口气,如果真的不是,反而是种解脱了。
鎏金灯影落满宴会厅,喻凯的父母正围在宾客间笑语寒暄,转身看着身侧的喻宸章,语气里满是骄傲,从学业到才艺细细数着,句句都是偏爱。
却在提及喻清浔时,只有淡淡的一句“他是沈宸章的哥哥”,便匆匆带过,连半个多余的字都吝于说。
喻清浔就站在喻凯的侧后方,一手轻捏着香槟杯,杯壁凝的水珠沾了指尖也未在意。
听见那轻描淡写的一句,他狐狸眼梢只微微弯了弯,唇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无波无澜,没有难堪,没有不甘,甚至连一丝在意都没有。
仿佛被轻忽的从不是自己,那番厚此薄彼的介绍,不过是宴间寻常客套。
喻清浔垂着眼,半步不离地跟在喻凯身后,与对面站着的沈昭茗、沈洛遥遥相对。
沈洛端着香槟杯,目光扫过喻清浔,语气里都是赞许:“小浔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啊,而且能力还不错,听我儿子说你还在弄全栈开发,不错啊这出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喻清浔抬眼,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沈洛欠了欠身:“沈叔叔谬赞了,学的都是些皮毛”。
喻凯也跟着说:“小喻这孩子就爱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像我的小儿子比小喻听话多了,现在已经能着手打理好公司的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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