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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那你呢？”梁明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为自己安排了什么结局？在我“红”了之后，你要怎样“落下”？”

贺知燃沉默了，阳光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良久，他才极轻，极缓地说“鳄鱼……该消失了，罪组织，也该消失了。”

这句话，让梁明安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模糊而可怕的计划轮廓，在他脑中骤然清晰。

抿唇抬头，贺知燃看着人骤然变化的脸色，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大半，他没有否认，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回躺椅。

“这就是……枫叶的全部意义。”他最后说，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现在，你明白了。”

明白了。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贺知燃从一开始，就选定了自己作为毁灭的终点。

他培养“枫叶”，或许有那一丝对“光”的私心，但更多的，是为了给“鳄鱼”和“罪”组织，培养一个最合适的掘墓人。

一个与他有血海深仇，有能力，也有足够动机，将他连同整个组织拖入地狱的掘墓人。

而他梁明安，这个掘墓人，却在漫长的时光里，对即将被埋葬的“神明”，产生了不该有的眷恋。

多么讽刺，多么绝望。

梁明安直起身，后退两步，看着阳光下贺知燃苍白脆弱却平静决绝的脸，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彻骨。

他终于知道了代号的意义。

却宁愿自己从来不知道。

……………………………

迈入死亡前的…等待……

知道了“枫叶”背后那残酷而清晰的意图，梁明安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冰与火的交替地狱里。

一方面，对贺知燃深沉如海的谋划感到不寒而栗，那是一种将他整个人生都算计进去的，彻底的无情。

另一方面，心底某个角落却又可耻地因那一句“你也能挣扎着，红一次”而微微战栗，那几乎是贺知燃七年来，对他这个人本身，最接近肯定的一句评价。

然而，这评价的代价太大，大到他几乎承受不起。

他开始更加疯狂地搜集“罪”组织的罪证。

不仅是当年梁家案的档案，还有这些年来组织进行的各种非法交易、暗杀行动、资金流向……

他利用贺知燃给予的信任和权限，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将庞大的犯罪网络梳理清晰，将关键证据复制，转移，加密保存。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为贺知燃计划的最终章，准备最致命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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