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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
沈寂拿起红绳,指腹轻轻蹭过那个字。
“顾西洲。”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红绳一对,一人一个字。”
“寻”与“洲”。
寻他一洲,以心为岸。
陆知衍没说话,先翻开了那本日记。字迹清瘦有力,一笔一画都很认真,看得出主人性格安静、内敛、重情。
前面大半本,全是细碎的日常:
-今天刻了他的侧脸,刀有点抖。
-下雨了,他带了热汤过来,很香。
-不敢白天出门,怕被人看见,对不起他。
-山里风大,我想带他走,可他走不了。
日记越往后翻,字迹越乱,力道越深,纸页都被戳得发毛。
-他们找上门了。
-说我丢人,说要打断我的手。
-他为了护我,被他们推下台阶。
-我不能再拖累他了。
-我撑不住了。
最后一页,只有短短一句话,日期停留在死者死前一天:
我只有一条路,能让他活下去。
陆知衍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是他自己选的。”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肯定,“顾西洲不是被杀,是自愿赴死。”
沈寂眉心一蹙:“凶手是那个‘寻’?”
“是,也不是。”陆知衍抬起头,眼底清澈又悲悯,“是顾西洲求着他,动手送自己走。凶手是爱人,也是执行者。他不想让顾西洲受苦,所以做得很温柔。”
温柔地哄睡,温柔地整理衣装,温柔地系上定情红绳,温柔地抱进山里,沉入山涧。
这不是凶杀。
是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告别。
沈寂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一叠老照片上。
前面的照片,都是顾西洲和那个神秘男人的日常。大多是背影、侧影、隔着很远的偷拍,没有一张敢光明正大并肩笑。
男人很高,习惯戴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可每次看向顾西洲的眼神,都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和疼惜。
他就是寻。
陆知衍翻到最后几张,动作忽然一顿。
那不是顾西洲的照片。是两张泛黄的老黑白照,边缘都磨白了,一看就有些年头。
第一张: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站在几十年前的老山涧边,同样系着红绳,笑得干净明亮。身后是还没怎么开发的荒山,没有吊脚楼,没有游客,只有一片纯粹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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