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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所有队员,立刻实施抓捕。”
“周明诚、苏琴、顾诚,全部到案。”
“沧澜的雾,该散了。”
“这场迟来二十年的审判,必须在法庭上,正式开庭。”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缕微弱的光。
可那光,穿不透浓稠的海雾,也照不亮江底沉埋的血与罪。
顾安还在休息室里痛哭,他不知道,他复仇了半生,却漏掉了最该审判的那一个人。
他的父亲。
那个亲手把他推入地狱的血亲。
血亲审判,父罪子偿
沧澜市局的休息室隔音不算好,顾安压抑的哭声隔着门板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走廊里每个人的心上。
江阔带人去抓捕周明诚、苏琴、顾诚三人,整层楼只剩下沈寂和陆知衍守在门外。
阳光被厚重的海雾挡在天际之外,室内光线昏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
陆知衍轻轻攥着沈寂的袖口,声音压得很低:“顾安还不知道顾诚的事。一旦知道,他整个人都会塌掉。”
沈寂眸色沉冷,指尖微微收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至亲之人背叛、推入深渊是什么滋味。
沈寒至少是带着恨与不甘走向终结,而顾安,是抱着为母兄复仇的信念活了二十年,到头来却发现,他最恨的那群凶手里,藏着他的亲生父亲。
那个男人,用妻儿的命换了富贵人生,用一船亡魂铺就前程,甚至在顾安孤苦无依、在殡仪馆里苟活时,锦衣玉食,家庭美满,对他不闻不问。
这比直接杀了顾安,还要残忍。
“他必须知道。”沈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真相不会因为痛苦就消失。审判,也不会因为血缘就停止。”
法律面前,没有父子,只有善恶。
话音刚落,门内的哭声忽然停了。
一片死寂。
沈寂微微蹙眉,轻轻推开门。
顾安蜷缩在椅子角落,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再颤抖,仿佛连呼吸都静止了。
他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安静得可怕。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得像一口干涸二十年的老井。
“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他声音沙哑干涩,“我都认。人是我杀的,罪是我犯的,怎么判,我都接受。”
他已经做好了伏法的准备。
复仇完成,他这一生,本就没打算活下去。
沈寂在他对面坐下,陆知衍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幸存者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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