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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点头,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去现场。”
“不行,陆法医得先去分局法医室,前三具尸体还在保存,第四具刚捞上来,正在往回送,你们分头行动效率最高。”
江阔语速极快,“我安排了车送陆法医,我带沈顾问去浮标现场。”
陆知衍轻轻拍了拍沈寂的手背,示意他放心:“我没事,你注意安全。现场有任何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沈寂凝视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结束后,法医室见。”
两辆车分头驶离车站,一头扎进沧澜市浓稠不散的海雾里。
浮标现场,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
清晨的江风刺骨,带着咸腥的水汽,吹得警旗猎猎作响。
沈寂站在江边,居高临下地望着水面,黑色风衣的衣角被风吹起,周身散发出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场。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清冷。
江阔站在他身侧,递上一份初步身份信息:“确认了,叫林德发,五十八岁,土生土长的老沧澜人,年轻时跑过远洋货运,十年前退休,在江西老巷开了一家小杂货铺,独居,无儿无女。”
“前三个死者呢?”
“张茂才,退休造船厂工人;刘长海,水产批发商;赵四喜,老轮渡售票员。”江阔的脸色沉了下来。
“四个人,看似毫无交集,职业不同,家境不同,社交圈也没有重叠,唯一的共同点,他们都是二十年前‘江渝号’渡轮沉船事故的幸存者。”
沈寂的眉峰,骤然一紧。
“江渝号?”
“对。”江阔点头,声音压低,“二十年前,沧澜最大的一起惨案,载有一百二十七人的江渝号轮渡,在江心突然侧翻沉没,最终只有七个人活下来。”
“一百二十七人,只活了七个?”
“是。”江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而且当年的事故调查报告,写的是‘极端天气导致意外侧翻’,但老沧澜人都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只是时间太久,证据全毁,当年的事,成了沧澜市最大的一桩悬案。”
沈寂没有再说话,目光缓缓落在江面之上。
浑浊的江水静静流淌,海雾弥漫,仿佛水下藏着无数无法言说的冤魂。
四桩死亡,一个尘封二十年的惨案,一群毫无关联的幸存者,还有那诡异的、刻在手心的“归”字。
一切都像一张被精心编织的网,从二十年前的黑暗里,缓缓收紧。
“现场除了尸体,还有什么?”沈寂问。
“有这个。”江阔从证物袋里拿出一枚巴掌大小、铜制生锈的船锚徽章,徽章中央刻着一个模糊的“江”字。
“每具尸体的口袋里,都装着一模一样的徽章,应该是江渝号当年的船徽。”
沈寂接过徽章,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金属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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