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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季问桐接过来。
稿纸翻动,发出沙沙声。
司念低垂着眼,坐在落地窗前往下看,感受着情绪爆发前,难得的平静。
纸张的翻动声变得缓慢,司念瞥过去,看季问桐耳尖染上了红晕,那些剧情让她看羞了。
照例,对戏之前,她要讲戏:“我们来分析一下剧情和角色。还记得前一段排的剧情吗?”
“记得。”
提到上一段剧情,季问桐不光耳尖红了,整个额头脖子都漾起了粉色,连眼里的点点莹光,都显得莫名羞涩。
司念把她的情态收入眼中,眼神微动,继续回顾:“上一段剧情,‘我’没有否认即将和傅蓁蓁订婚,并兽性大发,挑战你的底线,当着别人的面跟‘你’做,‘你’彻底心死,第二天,在‘我’醒之前离开了。”
“从协议签下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在为分开做着准备,‘你’原本以为这个过程艰难而痛苦,但其实真的到了那个时刻,‘你’发现,竟然很平静,‘你’看清了你们关系的本质,就是‘你’个人的献祭,献祭完了,这段关系也就不复存在。”
“整整五年,‘你’没有为自己活过,坐在飞机上时,‘你’感觉到了解脱。摆脱‘我’虽然让‘你’痛苦,但也让‘你’清醒,‘你’想,终于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这段剧情,就始于‘你’这种心态下。‘你’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个有趣的alpha安晓,她注意了你很久,写小纸条给‘你’,称赞‘你’的眼睛,像被天使亲吻过的奇迹。”
“得知‘你’要去a国是没有目的地的游玩,她有些兴奋,自告奋勇说要带‘你’玩。‘你’本来就只是为了离开‘我’而出来的,根本没做旅行计划,就答应了跟她玩。”
“你们玩了户外的悬崖蹦极,浮潜,a国的国家森林公园,又去沙漠骑骆驼,看顶点马戏,长达十来天的旅行中,‘你’好像真的沉浸进去,忘了‘我’,忘了那漫长而羞辱的五年,而安晓也准备好了告白。”
“我们的戏就从这里开始。在远离城市烦嚣的乡村小酒馆里,安晓点了烛光晚餐,准备好了玫瑰,对‘你’告白时,‘我’终于找到了‘你’。”
-
“季问桐,我知道你受了情伤。”安晓笑容温和,目光柔软,让人毫无压力,“你可能不想那么快开始另一段关系,但是你知道吗?忘掉一个人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开始新一段感情。”
烛光摇曳,吉他声伴奏中,季问桐看着对面的alpha,眸光有一瞬的放空,随即,她生硬地垂下眼:“安晓,我还没准备好。”
她的心空得像被扫荡过的废墟,连自己都没信心能重新修补好,又怎么能给别人提供一处位置?
这不公平。
在跟司念纠缠的五年里,她卑微地守在角落,不敢有丝毫的奢求,她知道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有多么伤人。
她自己尝过了。
“你能不能不想太多?”安晓保持着温柔的笑,“我先不求太多,不如就先给我一晚?”
在a国旅行十几天,季问桐开了眼。
这里,看似热恋情侣的两人,可能才认识两天,她们在一起时极尽缠绵,分开时干脆利落。
——如果有缘,自然会再见。
循规蹈矩了二十多年的桎梏,在这样轻松浪漫,不求责任,也并不放浪的眼神里,蠢蠢欲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试试?
她在心里说,司念能做到上床是上床,结婚是结婚,她为什么不能试试,用司念的生活方式,试一试跟别人?
挣扎了片刻,她看向安晓,轻轻点头:“好。”
安晓眼神立刻迸发出明亮的,庆幸的神采:“敬我们。”
她举起酒杯,和季问桐碰了碰。
安晓绕过小桌,口中叼着玫瑰单膝下跪,轻抚着她的手背,印了一吻。
随即,一手拿着玫瑰,向她玫瑰色的嘴唇缓缓贴近。
“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我。”安晓低低的声音,说服她放下戒备和过往。
就在她们即将接吻的瞬间,小酒馆的大门“咣”一声弹开,随即是季问桐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石破天惊地炸响:“你,给我滚!”
司念裹着浑身如寒风的暴怒,闯了进来,朝她们直直而来。
熟悉的窒息感。
季问桐几乎瞬间有些生理性地想呕吐,安晓站起身把她护在身后,直面气势凌厉而迫人的司念:“你是谁?”
“我是谁?怎么,她没跟你说吗?臭东西!”司念压根没把安晓放在眼里,伸手就要去扯季问桐。
安晓展了展手臂,利落地隔开伸过来的手,格挡竟然非常专业:“无论你是谁,是她的什么人,请你保持最起码的尊重,这里是公共场合。”
闻言,暴怒边缘的司念睁着拉满了血丝的眼,恶狠狠地瞪向安晓,随即冷哼:“好,那去私人场合好了。”
她看着季问桐,声音发冷,“过来。”
五年的光阴,让她听到这两个字,就习惯了服从,不自觉地抬脚向司念走去。
安晓轻叹一声,拦住她:“问桐,你说的,你已经离开她了。”
季问桐卡在两人中间,进退为难,酒馆里,所有人看着这场闹剧,老板上前来请她们出去。
安晓告罪留下补偿的现金后,伸手搭在季问桐肩上轻轻地护住。
司念看到她这个动作,双眼冒火,“啪”一下推开,直接将季问桐扯到自己怀里,牢牢箍住,大步地往外。
“你东西呢?”到了外面,司念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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