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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天真，露出底下冰冷、锐利、甚至带着点玩味的本质。

“仙长觉得是我，”他轻声说，“证据呢？”

“……”

“我有不在场证明。”谢寻妄继续说，“赵姨可以作证，晚饭后我一直待在房里看书，没出去过。小琪姐姐的监控阵法也没有异常波动。”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魔道报复黑虎帮，不是很合理吗？他们本来就有勾结，分赃不均，狗咬狗。”

逻辑无懈可击。

陌离沉默了。

他看着谢寻妄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得意，没有挑衅，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残酷的理智。

——他在告诉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也知道你没有证据。

——所以，别问。

许久，陌离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声音冷了下来：“谢寻妄。”

这是穿书以来，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谢寻妄的睫毛颤了颤。

“我不需要你替我出气。”陌离一字一句，“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偷窃、纵火、甚至可能杀人——来‘维护’我。”

他往前一步，距离拉近，烛光在两人之间跳跃。

“我要你记住，”陌离盯着他的眼睛，“这里是扫黑除恶办公室，不是实验室，也不是魔道窝点。我们有规矩，有法律，有底线。”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学学怎么用正当的手段解决问题。”

“而不是用更暴力的方式，去报复暴力。”

谢寻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陌离看见，他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听懂了吗？”陌离问。

谢寻妄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

久到陌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才听见他极轻、极低地“嗯”了一声。

声音闷闷的。

像是有点委屈。

又像是……真的在思考。

陌离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烛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柔软的阴影，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虽然刚刚才承认（间接）纵火烧了别人仓库。

这反差太要命了。

陌离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半。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手伸出来。”

谢寻妄抬起头，眼神疑惑，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陌离握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平稳，魔气压制良好，没有任何近期施法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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