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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熙想了想,老实交代:“就……就前几天。”
“前几天?”
“嗯……澜儿先表白的,我……我那时候还没想清楚,躲了他两天,后来他下山遇险,我去找他,然后……然后就……”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
陆清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生气吗?有一点。
惊讶吗?非常惊讶。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这些年来,裴听澜对小八的种种照顾——端茶倒水,做饭梳头,哄睡陪玩,无微不至。那时候他们还欣慰来着,觉得这孩子懂事,知道疼师尊。
如今想来……
那哪里是徒弟对师尊的照顾?
那分明是……
陆清衡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八,”他开口,声音尽量平稳,“你想清楚了?”
沈临熙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
“想清楚了。”
“你确定他对你是真心?”
“确定。”沈临熙毫不犹豫,“澜儿对我,从来都是真心的。”
陆清衡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那点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这件事,等论道大会结束后再说。”
沈临熙愣了愣:“大师兄……”
“你七位师兄师姐,总要知道的。”陆清衡看着他,“你打算瞒着他们?”
沈临熙低下头。
他没打算瞒着。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知道了。”他小声说。
陆清衡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又软了几分。
他伸手,揉了揉沈临熙的发顶。
“别怕。不管怎样,大师兄总是向着你的。”
沈临熙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大师兄……”
“行了,回去吧。”陆清衡收回手,“听澜还在等你。”
沈临熙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大师兄,”他回头看他,“你……你不生气吗?”
陆清衡沉默了一瞬。
“生气。”他说,“但不是因为你。”
沈临熙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又红了。
他小声道:“澜儿他……他真的很好。”
陆清衡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去吧。”
沈临熙点点头,快步跑回了雅间。
陆清衡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晚霞,长长叹了口气。
裴听澜……
这小子,藏得可真深。
坦白
接下来的七日,论道大会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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