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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走出凌云殿，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云海，长长吐出一口气。

弟子等得起

裴听澜回到云渺峰时，沈临熙正趴在窗边发呆。

月光下，他托着腮，望着院中的红梅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坐直身子，做出一副“为师在赏月”的正经模样。

裴听澜推门进去，见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师尊在看什么？”

“赏月。”沈临熙指着窗外，“今晚的月亮……挺圆的。”

裴听澜看了一眼天边那弯弦月，没有戳破。

“师尊可曾用晚膳？”

“吃过了。”沈临熙顿了顿，又补充，“没吃多少。”

裴听澜心中一软。他知道师尊这几日胃口都不好，总是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弟子去给师尊做点宵夜？”

“不用……”沈临熙摇头，犹豫片刻，又小声说，“你……你陪为师坐会儿。”

裴听澜依言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月光洒在身上，静谧而温柔。

沉默良久，沈临熙忽然开口：

“师兄师姐们……问你了？”

“嗯。”

“你……你怎么说的？”

“弟子说，不曾见过有人接近师尊。”裴听澜侧头看他，“师尊放心，弟子什么都没说。”

沈临熙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师尊，”裴听澜轻声问，“您去找师伯们，是想清楚了吗？”

沈临熙低头，手指绞着衣袖，不说话。

裴听澜等了片刻，见他不出声，便也不再追问。

他只是静静地陪在身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月光渐渐偏移，夜风渐凉。

沈临熙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裴听澜立刻起身，取来一件外袍，轻轻披在他身上。

“师尊，夜深了，该歇息了。”

沈临熙攥着外袍的衣角，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裴听澜，月光下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澜儿，你……你把角和尾巴现出来给为师看看好不好？”

裴听澜一怔。

“师尊想看？”

“嗯。”沈临熙点头，脸微微泛红，“想看。”

裴听澜没有拒绝。

他闭目凝神，片刻后，额顶缓缓生出那对淡金色的龙角，身后也出现了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龙尾。

沈临熙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对角，又从角根摸到角尖，爱不释手。摸完了角，他又去摸尾巴，指尖顺着鳞片的纹路轻轻滑动，眼中满是新奇和喜爱。

“真好看……”他喃喃道，“每次看都觉得好看。”

裴听澜被他摸得浑身僵硬，却又舍不得躲开。

师尊的手很软，很轻，带着微微的凉意。那触感从角尖传到全身，酥酥麻麻的，像电流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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