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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川低低笑了起来,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你护着谢辞去征服洛杉矶的‘深渊’,我教导裴京野去领悟这京城的‘混沌’,这叫各取所需。这孩子以前唯一的舒适区就是裴家,只有把他彻底带走,他才能真正开刃。”
开刃
傅延州离开时,甚至没等电梯,直接走了安全通道。那股从谢辞身上带出来的、压抑的躁火在看到裴京野自虐般的“冰水秀”后,烧得更旺了。
顾子川坐在空荡荡的总裁办里,修长的手指划过单向玻璃,仿佛在抚摸楼下那个满身反骨的少年。
“开刃啊……”他呢喃着,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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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会结束三个小时后,裴京野终于拿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合同。这不仅仅是一份代言,更是他向那个红砖绿瓦、落满肃穆槐树的大院掷出的第一块反骨。在裴家人的眼里,这种在镜头前出卖皮相的行为是“自甘堕落”,可对裴京野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用裴家给的这副筋骨,去换取属于他自己的子弹。
他浑身湿透的皮肤已经干透,却透着一种被冻伤后的苍白。他披着那件被水渍浸染出深沉色泽的真丝长袍,靠在自己那辆川崎h2旁,指尖燃着一点明明灭灭的火星。
顾子川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干燥的大衣,却没有披在裴京野身上,而是用冰凉的手指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恭喜,裴老师。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那个只能靠离家出走来抗议的裴家纨绔,而是我手中最顶级的……‘资产’。”
裴京野猛地挥开他的手,顺势将顾子川狠狠按在冰冷的混凝土立柱上。他眼底的野心烧得通红,声音嘶哑得厉害:“合同拿到了,学费怎么交?顾老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拿我这把刀去捅你二哥的肺管子?还是想看裴家为了我这张脸跟顾氏撕破脸?”
顾子川不怒反笑,指尖在那道被水浸泡得有些发白的血痂上轻轻打转,语气暧昧而危险:
“跟我去洛杉矶。在那儿,没有大院里那些看着你长大的警卫,也没有顾正霆会为了顾裴两家的交情替你收尾。裴京野,你得清楚,这份合同是顾氏砸下重金要重塑的灵魂,如果你砸了,我二哥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当成垃圾清理掉,到时候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而且——”顾子川停顿了一下,贴近他的耳边,“谢辞也在那儿。他演的‘snake’会让你亲眼见识什么叫演技的降维打击。如果你不想在明年的颁奖礼上,被谢辞衬托得像个只会耍帅、离家出走闹脾气的业余玩票党,就得学会怎么剥开自己这层尊贵的皮……真正入戏。”
裴京野的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洛杉矶,那是一个彻底的异国他乡,没有裴家的势力,没有熟悉的赛道,只有顾子川。
“在京城,你是裴家的小少爷;但在洛杉矶,你只能依靠我。”顾子川勾起唇角,“在那儿,我会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臣服’。”
这不仅是一场跨国拍摄,更是顾子川设下的极限驯化局。他要在一个失控的舒适区之外,彻底瓦解少年的最后防线。
裴京野猛地低头,带着冷冽的烟草味和尚未散尽的冰水寒意,狠狠撞上了顾子川的唇。这不是吻,是博弈,是撕咬,带着不服输的狠劲。
“去洛杉矶可以。”裴京野隔着呼吸在两人唇间低吼,“但谁臣服谁,顾子川,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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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伯班克·斯皮尔·李工作室】
合同签署后的第三天,《深渊》剧组正式启动。
由于斯皮尔·李是个彻头彻尾的“创作疯子”,整个流程被压缩得极快。陈默作为傅延州亲派的“全能保姆兼监军”,在帮谢辞挡掉了一堆好莱坞老油条的试探、确认合同条款无误后,终于在傅总催促的目光中飞回了京城。
毕竟沈清让虽然打理得不错,但林安新任职星辉艺人部总监,手底下刚给谢辞招了一批新人,正缺陈默这种能镇住场子的“傅氏嫡系”回去坐镇。
此时谢辞身边换成了林安精挑细选的助理团队:体能补给与安保担当阿强,以及精通三语、负责对接好莱坞琐事的小雅。
“谢哥,这是斯皮尔导演定下的tableread(剧本围读)流程。”小雅将一份厚厚的全英文剧本递给谢辞,声音很轻,“导演要求所有主演必须脱稿进入节奏,这不仅是听台词,更是他在观察演员之间的火花。”
长条形的胡桃木桌前,坐满了来自全球的顶级电影人。谢辞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他那双过于清亮的眼。当读到主角“snake”在下水道遭遇背叛的那场戏时,谢辞没有嘶吼,他只是坐在那儿,用一种近乎呢喃、带着气声的黏稠语调读出了台词。
坐在对面的奥斯汀·米勒原本一脸不屑,却在听到谢辞发声的那一刻,握笔的手猛地一颤,那种湿冷感顺着脊椎直接爬上了后脑勺。
紧接着是连续两天的rehearsal(实地排练)。在洛杉矶郊外的一处废弃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机油味和腐烂气息。谢辞在肮脏的水渍边缘一遍遍走位,精准到每一个脚印的落点。
而此时傅延州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身边跟着顾子川。
“看来谢哥不仅心狠,骨头也硬。”顾子川看着谢辞在污水中摸爬滚打,眼神里透着欣赏,“这种排练强度,普通艺人半天就得哭着喊罢工。”
“他不是普通艺人。”傅延州冷声回敬,目光始终锁在谢辞身上,深邃如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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