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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大家伙？”

“记忆碎片里有个非常模糊、但位格高得吓人的‘影子’，”林澈比划着，“那些掠食者管它叫‘吞食无光者’、‘寰宇饥馑之喉’、‘终末回响’……乱七八糟的名字一大堆，但核心指向同一个存在——一个游荡在已知宇宙边缘，以‘成熟世界’的‘存在本源’和‘文明信息聚合体’为食的……外神。我们暂时叫它‘吞噬之主’好了。”

苏晴已经调出光幕开始记录：“目标特征？”

“没有固定形态，更像是一种‘现象’或‘规则’，表现为持续性的、针对世界屏障的‘概念溶解’和‘信息汲取’。它本身移动缓慢，但会驱使像虚空掠食者这样的‘前哨’或‘工蚁’先行，寻找世界弱点，进行初步侵蚀和标记，为它的主体‘进食’铺路。”林澈快速说着，“这次来的这群，就是被它‘投喂’了我们世界的坐标——准确说，是投喂了墨渊你之前那次力量波动散逸出的‘高能规则信息’。对它们而言，那是无法抗拒的美食信号。”

王小磊听得一愣一愣：“所以……是墨哥的‘香味’引来了野狗，然后野狗后面还有头饿狼？”

“比喻粗糙，但基本没错。”林澈点头，“而且麻烦的是，这个‘吞噬之主’的侵蚀方式……我越看越觉得眼熟。”

“眼熟？”赵灵轻声问。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那些净化后的记忆碎片中，剥离出几段最清晰的、关于“吞噬之主”侵蚀手段的“描述性信息”。那并非图像或文字，而是一种纯粹的概念表达：如何像酸液腐蚀金属一样缓慢瓦解世界的“定义边界”；如何如同病毒注入般将“虚无”和“归零”指令写入世界底层的规则脉络；如何精准定位并汲取一个文明最精华的“概念结晶”与“集体意识潜流”……

他看着这些信息，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模拟某个复杂的过程。

“这种侵蚀模式……这种对‘世界规则’和‘文明信息’的针对性、渐进式、附带‘格式化后门’的抽取方式……”林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不像是自然诞生的外神手段，倒像是……像是某个非常讲究‘仪式感’、‘技术美感’、并且热衷于‘收藏’和‘研究’被吞噬文明‘遗骸’的……偏执狂老学究的风格。”

他抬起头，看向墨轩，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墨轩，你还记不记得，在我……呃，在我‘上次’活跃的那个纪元末期，有个特别烦人、总喜欢追着‘稳定世界结构’和‘高信息密度文明’下手的、自称‘万象归藏者’的讨厌家伙？”

墨轩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些极其古老、破碎、仿佛蒙着厚重尘埃的画面在他意识深处闪过。那是一个久远到时间线都模糊的纪元，那时的林澈还不是现在这个爱修东西的技术宅，而是……（记忆阻断）。而那个所谓的“万象归藏者”，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其难缠不在于绝对力量，而在于其诡异的、如同解剖标本般剥离世界和文明的手段，以及打不过就跑、跑完换个形态又来的牛皮糖作风。

“他……不是应该在上个纪元终末，被你和我联手……”墨轩的声音低沉，带着不确定。

“打散了，没错。但没彻底湮灭。”林澈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那些来自掠食者的记忆碎片中的侵蚀特征，与他记忆中那个“老熟人”的手笔越来越重合，“这家伙的核心能力是‘信息吞噬’和‘概念复刻’，保命手段一大堆，最擅长把自己的一部分核心信息寄生在别的存在甚至‘现象’里，伺机重生。现在看来，他当年可能有一部分‘碎片’或者‘复活后门’，漂流到了虚空深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和虚空的一些扭曲规则融合了，变成了现在这个‘吞噬之主’。”

“老熟人”的跳蚤市场

房间内一片寂静。

废柴小队的其他成员虽然对“上个纪元”、“万象归藏者”这些词听得云里雾里，但核心意思懂了：这次的世界级危机，背后可能是个林澈和墨轩的“老仇人”，而且是个特别擅长苟命和阴人的老仇人。

“所以，”苏晴总结，“威胁源头疑似为队长与墨轩的旧日敌对存在，其形态与性质可能已因虚空环境发生异变，但核心行为模式保留。目前处于‘驱使爪牙试探，定位目标，准备正式进食’的阶段。”

“对。”林澈又咬了一口糕点，恢复了点力气，“好消息是，它本体还没到，而且似乎没完全认出我和墨轩（可能因为我们变化太大或者它本身记忆不全），只是被墨轩的力量波动吸引。坏消息是，它盯上这个世界了，而且它的侵蚀方式是慢性的、渗透性的，非常麻烦。常规防御几乎没用，它吃的是‘规则’和‘信息’本身。”

墨轩看向林澈：“你能‘修’吗？像上次那样，定义规则对抗？”

林澈挠头：“有点难。上次是针对具体的‘掠食者’这种‘故障单元’。这次是整个‘侵蚀现象’和背后的‘污染源’。相当于要修的不是一个坏掉的零件，而是整台机器的设计缺陷和正在注入的病毒程序。需要更根本的‘解决方案’，可能需要……”他看了一眼墨轩，没说完。

可能需要动用更多“上一次”的力量和记忆。而那是他们一直在避免的。

“那怎么办？”王小磊急了，“总不能等着它来吃饭吧？我们这个世界……够它吃几口啊？”

林澈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狡黠，像找到了某个有趣的技术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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