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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她说,“就是我们第一次来的地方。”
林暮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没错。就是这儿。八年了,栏杆还是那个栏杆,江水还是那个江水。只是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们了。
苏小雨趴在栏杆上,看着江面。
“我妈走的时候,我想,这辈子可能来不了广州了。我爸走的时候,我更这么想。一个人在江西,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想你们,想广州,想珠江。”她顿了顿,“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林暮云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小雨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但我还是来了。”
林暮云点点头:“来了就好。”
苏小雨看着他,忽然问:“陆明川呢?”
“他在北京,明天到。”
苏小雨愣了一下:“他也来?”
“嗯。他说要来看你。”
苏小雨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你们……”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林暮云知道她想说什么。
“八年了,”他说,“我们一直在等你。”
苏小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谢谢。”她说。
林暮云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夕阳落下去了。天慢慢黑了,灯慢慢亮了。珠江的夜景,很美。
他们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三人
第二天,陆明川到了。
林暮云和苏小雨去火车站接他。他走出来的时候,林暮云差点没认出来。比以前高了一点,壮了一点,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背着一个双肩包。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
苏小雨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明川。”
陆明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来了?”他问。
苏小雨点点头。
陆明川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胖了。”他说。
苏小雨瞪了他一眼:“你才胖了。”
陆明川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在笑。
三个人出了火车站,坐上出租车。林暮云坐在副驾驶,苏小雨和陆明川坐在后面。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但林暮云从后视镜里看见,苏小雨一直在看陆明川。陆明川也偶尔看她一眼。他们的眼神碰到一起,又赶紧移开。
他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中午,他们去那家大排档吃饭。老板娘看见三个人一起进来,眼睛亮了。
“哟,三个人都来啦!”
林暮云点点头。
老板娘看着他们,笑眯眯的:“小学同学?感情真好。”
苏小雨笑了笑:“嗯,小学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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