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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啊!”谢知遥轻呼一声,手里的水掉在地上。
傅沉舟眼疾手快地接住瓶子,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小心。”
两人在黑暗的厨房里靠得很近。谢知遥能闻到傅沉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我……我想喝水。”谢知遥的声音有些抖。
傅沉舟松开手,打开厨房的小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做噩梦了?”傅沉舟问,声音有些沙哑。
谢知遥摇摇头:“只是渴了。”
傅沉舟把水递给他。谢知遥接过来,拧开瓶盖,小口喝着。灯光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傅沉舟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说:“对不起。”
谢知遥手一顿。
“为所有事,”傅沉舟继续说,“为一开始强迫你签协议,为把你关在这里,为……所有让你难过的事。”
谢知遥握着水瓶,指尖发白。
“我知道道歉没用,”傅沉舟的声音很低,“但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可以放我走。”谢知遥说,声音很轻。
傅沉舟的身体僵住了。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运行的嗡嗡声。
“不可能。”傅沉舟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谢知遥抬头看他:“为什么?既然顾言后悔了,你可以——”
“我不要顾言!”傅沉舟打断他,声音有些急,“我要的是你,谢知遥。从始至终,我要的都是你。”
谢知遥的眼睛睁大了。
傅沉舟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伸手,想碰触谢知遥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傅沉舟的手缓缓放下,“但我会等。等到你相信为止。”
谢知遥看着他,月光和灯光交织下,傅沉舟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他心脏发紧。
“回去睡吧,”傅沉舟说,“明天还要画画。”
谢知遥点点头,转身要走。
“知遥。”傅沉舟叫住他。
谢知遥回头。
“周三,让我陪你去美术馆,”傅沉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求你了。”
谢知遥看着他,很久才轻轻点头:“好。”
傅沉舟的唇角弯了一下。
回到房间,谢知遥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傅沉舟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要的是你,谢知遥。”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死寂的心湖,激起了久违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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