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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间,”谢云舟微微垂眼,火光在他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说这些做什么。”
沈聿寒点点头,抱着猫出去了。
谢云舟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走远,才慢慢松开手。袖中那张纸笺已经攥出了汗,字迹有些洇开。
他走到灶边,把纸笺扔进灶膛。
火舌一卷,吞没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低头看自己的裙摆,药汁已经干了,留下一片深褐色的渍迹,像一块胎记。伸手去掸,掸不掉。
这只猫。
他在心里想。
第三日,这只猫又出现了。
这回是在后院。谢云舟在井边洗衣裳——说是洗衣裳,其实是借口。井边空旷,没有遮挡,谁靠近都能一眼看见。他在等一个人,那人是镇国公府采买的婆子,每三日出一趟府,可以捎带东西。
他等着的时候,那只猫蹲在井沿上,看着他。
“看什么?”他低声问。
猫眨了眨眼,一蓝一黄,像两颗珠子。
婆子来了。挑着担子,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擦肩的瞬间,谢云舟把一张折好的纸笺塞进她的篮子里,动作快得像风吹过。
婆子头也没抬,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那只猫叫了一声,蹿了过来。
它蹿得很快,快得像一道白影。谢云舟下意识伸手去拦,猫从他手边滑过,一头撞在婆子的篮子上。篮子一晃,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几样,那张纸笺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猫扑上去,一爪子按住。
谢云舟:“……”
他走过去,弯腰去捡。猫用爪子摁着,不让他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玩。
“松爪。”他说。
猫不动。
他伸手去掰猫的爪子,猫低头咬了他一口。不重,就是虎口上留了两个小小的牙印。
那张纸笺被他抽出来,已经皱了。他飞快地塞进袖子里,抬起头,婆子正看着他,眼神有些慌。
“这猫顽皮。”他笑了笑,“大娘慢走。”
婆子点点头,挑着担子匆匆走了。
谢云舟站在原地,低头看那只猫。猫蹲在他脚边,舔着爪子,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蹲下来,和猫平视。
“你是成心的?”
猫看着他,喵了一声。
他伸手去摸猫的脑袋。猫没有躲,反而把头往他手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你是他养的。”谢云舟轻声说,“他让你干的?”
猫当然不会回答。
但那天晚上,沈聿寒的咳疾似乎好了许多。晚饭时他多喝了一碗汤,还给谢云舟夹了一筷子菜。
“这猫今日又闹你了?”他问。
“没有。”谢云舟低头吃饭,“就是调皮了些。”
“它平时不这样。”沈聿寒也低头吃饭,语气很平常,“最近不知怎么了,总爱往你跟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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