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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很多很多年前,一碗刚熬好的粥。
“后来,他就成了这道裂纹。”
窗外,竹林沙沙地响着。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地哼着歌。
哼了一辈子。
孩童听不懂。
他仰着脸,看着爷爷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只剩下浑浊,剩下苍老,剩下一个垂暮老人该有的疲惫。
可他总觉得,那光还亮在他不知道的远方。
藏在这道裂纹里。
藏在这把旧琴里。
藏在那块发黄的纸角里。
藏在他永远听不懂的,那阵风里。
窗外的月光,又移了一寸。
竹林沙沙地响着,沙沙地响着。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地哼着歌。
哼了一辈子。
金殿初见
卷首题记:“人这一生,总要等一回。等的不是那个人,是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脚腕的铁链响了两个月。
从南疆到京城,两千七百里,那声音就没停过。哗啦,哗啦,哗啦——像有人在身后拖着什么,拖着一生的重量,拖着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叶清弦跪在囚车里,低着头。
膝盖早就麻了,脚腕磨烂了,血痂和铁锈黏在一起,黑红的一团,已经分不清哪是肉哪是铁,疼到最后反而没了知觉,只有那铁链还在响,提醒他还活着。
他活着,可父亲死了,母亲死了,满门上下三百零七口,只剩下他一个。
风从木栅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北地特有的干冷,像刀子刮过脸颊。他裹紧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白衣——那是从家里穿出来的最后一件衣裳,沾满了尘泥,衣角碎成了缕。
可他还穿着它。
他把膝上那把琴抱得更紧。
琴用粗布包着,看不见模样。押解的官兵本想夺走,他以死相拼,最后留下了。他们笑他傻,一把破琴有什么好争的?到了京城,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
他没说话。
他们不懂。
琴在,家就在。
这是他最后一点念想。
囚车碾过一块石头,猛地颠簸了一下,铁链哗啦啦地响,他的身子往前一倾,膝盖撞在木栅上,疼得他皱了皱眉。
押解的官兵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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