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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览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景象,满地的金黄色,这在他曾经生活的城市是见不到的,那个城市几乎全是长绿植被,叶子在秋天是不会落叶的。徐览难免觉得新奇,很快撇下项季青独自跑去一棵银杏树下站着。
项季青见状也停下脚步,看徐览蹲下身捡起一片银杏叶。下一秒,他听见徐览叫自己的名字,一连叫了好几遍,声音听上去挺开心,接着他看见徐览朝自己举起了手中的银杏叶。
徐览兴奋地同他分享:“我找到了一片很漂亮的叶子。”
的确是非常美。
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项季青都会记得这一天,记得漫天银杏叶飞舞的树下,徐览朝自己笑的那一幕。
围巾记得
那片美丽的银杏叶最终被徐览留下,带了回去,夹在了书的某一页,成了书签。
徐览把取回的快递拆了,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没有任何的色差,和卖家用来展示的图片中的颜色一模一样,是一种比海水更深一些的蓝。徐览简单试戴了下,感觉效果挺好,便不准备退掉了。
徐览喜欢蓝色。蓝色会让他想起与这有关的一切,比如天空,比如大海。徐览想起曾经和项季青去海边漫步的那个秋天。
那是一个平常的周末。他们当时刚刚放学,在公交站等车,等坐上车,徐览突然说想去海边看看。这完全是一场临时起意,对于徐览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思妙想,项季青已经很是习惯,他没有拒绝,只是反问:“你知道要怎么去吗?”
闻言,徐览肉眼可见地愣住了,关于学校附近的这个公交站,徐览只清楚回家的这一条路线,要乘坐哪班公交,在哪站下车,都熟记于心。
不过没关系,徐览从书包隐蔽的夹层里掏出了智能手机,开始在导航软件中搜索前往的路线。
他没看多久,便抬起头,欲言又止地望着项季青,像是在斟酌要怎么开口。
项季青坐在里面的位置。在他的身后,是一大片的车窗玻璃,车窗外,徐览熟悉的街景正在一幕幕地从他眼前掠过,他们离学校越来越远。
行驶到一个拐弯处,徐览缓缓宣布:“……我们好像要换车。”
于是,坐在公交最后座的他们只享受了一个站的时间,就匆匆下了车。接着就是换乘,再下车,途中倒是没再发生什么意外,除了后来步行前往目的地的时候。
徐览的方向感算不上太好,导航也用得不明不白,一会说朝这里走,一会又说要往回倒一段,是最后,项季青实在看不下去了。按徐览这样走,也许他们天黑之前都到不了。项季青很快拿过徐览手中的手机,低头认真地研究起来,徐览见状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一直和他保持着相同的步调。
此时海边的人并不多。他们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徐览将视线投向面前的那片海,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过了会,他说:“下次一起去看日出吧。”
下次一起去看日出吧,类似的话徐览曾经对他说过很多次。下次一起去看这部电影吧,下次一起去试试这家店吧……这个下次又是什么时候,项季青其实到现在也没明白,徐览的下次要等多久,但徐览说的下次一定会有,这点是可以肯定的,所以项季青只需要同意就好。
风大的夜晚,徐览开始戴着围巾出门。项季青第一次看见,便觉得好看,又想可能艳丽的红色会更衬徐览一些。
也不知道徐览戴红色的围巾会是什么样。
可惜徐览本人偏偏对蓝色情有独钟,据项季青多年以来的观察,徐览身边所能见到的物品几乎都与蓝色有关。他甚至还记得,徐览和自己说他要染发的那天,一开始他还以为徐览要把头发染成蓝色的。
“我们走吧。”徐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眼见徐览已经走出去了几步,项季青赶忙跟上去。
这一周,许莹那边出了点事,需要处理,酒吧连着歇业了好几天。不用去驻唱,夜晚一下子空闲了下来,徐览和项季青会在晚饭后绕着校园四处游荡上半个小时,然后再回去。
这天,他们一路从食堂绕到教学楼附近,右拐往前走几百米,便会碰上徐览觉得像蒲公英的小型变色喷泉。要是再往前走一点,还能看见校园里唯一的湖。
这个湖是校内学生最热衷的一个拍照打卡点,原因是这里没有建筑物遮挡,可以观赏到最完整的落日。
虽然他们到的时间并不晚,但天已经彻底暗了,街灯尚未亮起,站在湖边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不过他们今天不是来欣赏风景的,所以这些都无关紧要。
十五分钟前,陈禧发了条消息给徐览,询问他们今晚是否有时间。
徐览回的是有。
陈禧也不说什么废话,当即甩了个定位过来,下面跟着句:那你们想不想来看看话剧排练?
徐览和项季青取消了饭后的闲逛活动,直接去了排练的活动室。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演员在台上排得热火朝天,徐览进去没多久就感觉身体逐渐发热,便解下了围巾,随手放在了旁边桌子上。
陈禧反坐在带靠背的木椅上看排练,听见动静,转过头去看他们,然后指着周围的空位大方地邀请道:“随便坐。”
徐览于是搬了个椅子在她的左边坐下了。他们看了会,排练总算进入中场休息,一位扎着马尾辫的高瘦女生最先朝他们走过来。
陈禧主动向他们做介绍:“余梦,我的朋友,也是现任话剧社的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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