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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温轻瓷若无其事地移开手。
她垂下眼睫,将那用过的毛巾,扔进潮湿的盆里,而后把自己的手也放进去,仔仔细细搓洗干净。
期间,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情,仿佛刚才那个无意识的吞咽瞬间,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陆阑梦一动不动,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烧得通红的耳廓,攥着床单的手指慢慢松开,留下了几道无法消散的深深褶痕。
擦身完毕,温轻瓷替衣衫不整的陆阑梦盖上薄被。
视线至始至终停留在陆阑梦的锁骨以上位置,格外守礼。
当被角掖到下巴时,再次碰到那冷玉般的手指背,大小姐才终于睁开眼,看向身前的温轻瓷。
眼神比起之前要清明些,但仍旧带着点病中的虚弱。
温轻瓷并未与陆阑梦对视,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一块白色药片,就着楚不迁倒好的温开水,递至陆阑梦唇边。
“吃药。”
大小姐皱眉,嫌弃地看了一眼。
那表情分明在说:“难吃的东西我不要”。
温轻瓷端着水杯,垂眸清清冷冷地看了她一会儿。
而后,才不冷不淡开口。
“你在发烧,这样高的温度,若长时间降不下来,脑子会烧坏。”
“届时你无法自理饮食,穿衣,口齿也会不利索……”
“……”
陆阑梦当然不愿变成傻子。
她败下阵,既乖顺,神情又有些不情愿地张开唇瓣,就着温轻瓷的手吃下药片。
因身体发烧燥热,喉咙十分干渴,陆阑梦有些急躁地吞咽了几大口水,水流顺着她的唇角滑下一条细细的亮丝,最后沿着下巴滴落。
温轻瓷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揩去那滴水渍。
擦完,那只冷玉般的手在半空中足足僵硬了好几秒,而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收起,背到身后。
似是有些意外,陆阑梦睁着眼,那滚烫的视线盯着面前的医生瞧着,像是在瞧什么有趣的东西,而后眉眼好心情地弯起。
不等她说出什么刺人耳朵的荒唐话,温轻瓷先一步拂袖,背过身去收拾自己的药箱。
收拾好以后,她起身,淡声嘱咐楚不迁。
“半钟头后再量一次体温,若是没退烧,得打退烧针。”
陆阑梦不满,哑声道:“你要走?”
温轻瓷转过头去看陆阑梦,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很快回来。”
“我去一趟西医院,拿退烧针。”
“大小姐的车,还需借我用一下。”
“你用吧。”
陆阑梦还有点迷糊,身体很乏困,知道温轻瓷还会回来,她瞬间就放心了,坚持到目送温轻瓷离开房门,才沉沉合上眼,就这样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她出了一身汗,被窝都湿透了。
好在身上已经不怎么烫,陆阑梦在女佣的搀扶下起身,准备去洗个澡。
见温轻瓷果然没离开,这会儿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看书,大小姐像只被抚平了毛茸茸的猫咪,没刻意披上衣服避着,随手就掀开了被子,大大方方走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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