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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轻瓷没回话,右手悄然摸进西裤口袋,若有所思地抚弄了一下那样小物件。
就快要到重阳节,照规矩,陆家人是要去祠堂祭祖的。
届时,所有陆家人都会到场。
当年阿哥将她从死人堆里捡出来养活,又不遗余力供她吃穿,送她去港城学医。
他没对任何人红过脸,连路边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一心一意钻研医术。
那样好脾气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烂赌成性,惨死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无论如何,她都不信。
口袋里的东西,是给嫂嫂阿哥收尸时发现的,刻着陆家的家族藏印。
东西是谁的,她阿哥的死,便跟这人有着脱不掉的干系。
她会把这个人找出来,查清楚真相,替阿哥报仇。
……
在家时,练琴尚且还能偷懒。
自从开学后,陆阑梦指骨的疼痛便加剧了。
疼得连拿筷子都费劲,关节处明显泛红。
去医院,医生也只是给她开止疼药,再嘱咐她热敷。
坊间得了手疾的人,都是忍忍就过去了,没人会为了这么点疼痛,就去花钱求医,是以西医院的医生也不怎么懂得根治这种病,只知如何缓解疼痛。
而好的中医大夫针灸就能治本,加上推拿按揉,手法得当,也可缓解疼痛。
陆阑梦并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再加上当年姆妈难产,中医没能将人救活,她对中医本就有偏见。
近些年,报纸上也都在骂中医庸碌迂腐,宣扬西医的厉害之处。
她时常想,若是当年有西医院,姆妈在医院生产,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人不能去幻想改变过去,一旦开始幻想,就会陷入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漩涡。
手指的毛病一直无法根治,夜里,陆阑梦时常疼得翻来覆去,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于是这日回公馆以后,她没再去琴房找罪受,而是回了卧房休息。
傍晚用餐时,她刚拿起筷子,只用了那么一点力气,却疼得嘶了一声。
陆阑梦蹙起眉梢,暴躁到几乎想要杀人解恨。
楚不迁立即叫人弄来两条热帕子,给陆阑梦敷手。
佣人在旁布菜,陆阑梦两只手疼得不舒服,暴躁过后,神情开始有些恹恹的。
扫了眼温轻瓷常站着的方向,问道:“她人呢?”
楚不迁答道:“温医生这会儿应该在佣人房吃饭。”
“去把她叫过来。”
“是。”
没一会儿,温轻瓷过来了。
陆阑梦扫了眼她,把手背上的热帕子挪开,手伸到她面前。
“手疼的毛病,你会治吗?”
“不太会。”
会就是会,不会便是不会。
什么叫不太会?
陆阑梦微微眯起眸子,显然不满温轻瓷的答复。
洛爷在角落安静啃着牛肉,这会儿闻到温轻瓷的气息,抬起狗头,很开心地嚎了两嗓子。
陆阑梦:“去把这白眼狼的牛肉撤了,让它吃两天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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