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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带着纯真而灿烂的笑,像一阵多情的春风,立时便要扑进他怀中。
谢怀谌一时竟忘记了应躲,身体僵硬,伫立在原地,迈不动一步。
但那阵春风却自他身边一掠而过,身后马蹄哒哒,随后响起天子爽朗的笑声:“小柳!”
他如梦初醒,回过身,天子策马停在相距不远处,笑着与女郎道:“今天出门耽搁了,也就来得晚了,让你久等了。”
又和他打招呼:“明允也来了。”
谢怀谌淡淡颔首,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朝女郎看去。她则全然没有瞧见他似的,正好奇地追问嬴启:“你住城里么?我还以为你天天就住在这儿呢。”
“昨夜宫中贵人有事召见,所以赶回去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活像冬日枝头两只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麻雀,外人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
谢怀谌眼睫微垂,心中泛起淡淡的失落。
原来方才,她不是在对着他笑……
旋即微微一惊,他这是怎么了?他什么时候会在意起这样无聊的事情了?
他对她并没有那种心思,但许是玄青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他受了影响,方才竟下意识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
谢怀谌自嘲一嗤。
还真是自作多情。
只是,既然不是来找他的,那便是来找陛下的,她是否知道陛下身份,又是否别有所图,也是他这个做臣下的应当提防、提醒陛下之事。
这样想着,他目光审视地落在女郎身上。她正仰着头听天子说话,一双眼黑而澄澈,含喜微笑,似乎听得颇为认真。
事实上,知蘅方才也是瞧见他了的,但因了当日的那个梦,她一见了他就心里发虚,尤其是……见了他的唇,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梦里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心底仿佛有火苗在吞噬血肉,痒痒的,自然全程躲着他了。
不过他怎么好像在看她?
想到这里,知蘅偷偷朝那方向瞥去——救命,他怎么真的在看??
他一个大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一个在室女看真的好吗?他到底有没有读过书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啊?
就,就算真如云摇所说、他内心爱慕着她,这光天化日的,也该稍微克制一下吧??
知蘅又尴尬又生气,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假意不察,指着发顶的花环问嬴启:“我自己编的,好看吗?”
嬴启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微微笑道:“好看。”
若来日着黄金步摇,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会更好看。
“那这个给你。”她便很高兴地将手中的花环递给他,“你给白蹄乌戴上吧,辛苦它这些天一直驮着我了……”白蹄乌即嬴启的坐骑。
那道盯着自己的视线似乎更锐利了。知蘅飞速瞥了一眼——天啊,他怎么还在看?
看她干嘛啊?这人真的好讨厌!
嬴启还浑然不觉:“那我呢?”
啊,他还要礼物的吗……知蘅惘然不解。
她是该谢他,但他是宫奴,若真送个什么倒成了“结交天子家奴”了……
可人家既问起,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问:“你也要戴吗?还是我送个别的什么给你?”
再瞧一眼——竟然还在看!!
谢怀谌到底想干什么?!
知蘅又羞又恼,终忍不住撇过脸吼他道:“不许看了!”
他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没有礼貌!!
谢怀谌确实是在看她,但也是想确认她是否在说谎。既被点破,他面无表情:“娘子若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呢?”
顿一顿,他话锋一转:“还是说,女郎自己心里有鬼呢?”
他这话就差直说是她在偷看他了,简直是倒打一耙!偏偏那个梦……知蘅羞愤不已:“你……”
眼看二人又要吵起来,嬴启忙来劝和:“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只顾着和你说话冷落了明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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