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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啾啾的请求,导演的大脑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谁打你哥哥了?”
苏啾啾见导演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急急忙忙解释:“就是他们呀!”
她指向方才和苏景辞对打的群演,认真地说:“他们拿着亮亮的剑,围着景辞哥哥打,好凶的!叔叔,你让他们别打了好不好?”
导演愣住了。
周围几个听见这话的工作人员也愣住了。
然后——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像会传染一样,导演、副导演、场记,还有拿着剑的群演,全都笑了。
苏啾啾茫然地仰着小脸,看看左边直拍大腿的灯光师,又看看右边捂嘴的场记姐姐,最后求助般望向导演叔叔。
她完全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打人不好,这明明是很严肃、很严重的事情呀!
正懵着,一只温热的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苏啾啾仰起头,看见苏景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眉眼温柔地看她。
“傻丫头。”他轻声说。
苏啾啾瘪着嘴,委屈巴巴:“啾啾不傻……”
“嗯,不傻。”苏景辞蹲下身,平视着她,耐心解释,“哥哥刚才那不是真的打架,是在拍戏。拍戏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啾啾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虽然知道电视上演的东西都是人拍出来的,但啾啾四岁的脑袋里,显然还不能很好理解特效、借位之类的拍摄概念。
苏景辞想了想,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其实拍戏就是在演故事。那些拿着剑的人不是在打哥哥,是在配合哥哥一起把故事演好。就像你过家家的时候,扮演小怪兽假装打人,其实不会真的打,对不对?”
苏啾啾似懂非懂,眨巴眨巴眼睛:“……假的?”
“假的。”
“那些剑也是假的?”
“剑是假的,还没开刃,打人不疼。”
苏啾啾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她的眉头还是紧紧蹙着,小心翼翼地捧起苏景辞的右胳膊。
“可是……”苏啾啾的声音小小的,“就算是假道具,被打到也会很疼的吧?”
苏景辞一愣,发现右胳膊上有一片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淤青。
这应该是刚才拍戏时不小心被蹭到的,虽然大家都有分寸,但动作戏追求真实效果,难免偶尔会磕着碰着。
这点小伤对苏景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苏啾啾不这么想。
她盯着那块淤青,嘴唇渐渐抿了起来。
苏景辞刚想说“不疼”,就见小人儿低下头,对着那块淤青,轻轻地、认真地吹了吹。
“痛痛飞飞。”苏啾啾轻声说。
她又吹了一下。
“痛痛飞飞。”
苏景辞直接愣成了呆头鹅。
“痛痛飞飞”是苏啾啾小时候学会的一个“魔法”。
那时候她刚会走路,摔倒了,磕疼了,家里人就教她,对着摔疼的地方吹一吹,说“痛痛飞飞”,痛痛就会飞走。
现在她把这个魔法用在了苏景辞身上。
一股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苏景辞猛地伸手,一把将苏啾啾紧紧搂进了怀里。
“乖啾啾,哥哥不疼,有你在,哥哥就不疼了。”
导演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再联想到自家的混小子,顿时也涌出一把辛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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