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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第3页）

柳夫子年三十有一，学术上颇得圣上赏识，在大御国深受学子敬重，在上书府也极有分量。却至今未娶，亦无家眷，向来独来独往。如今上书府破例招收男子，紧接着柳夫子执教的西斋便来了这位男学生，且据许拥川所说，柳夫子还曾将淮瑜单独留下说话。

“我靠！”许拥川几乎要从座上跳起来，在万茵和方翎暧昧的目光中，她恍然大悟，“你果然是夫子亲戚啊？”

万茵哈哈大笑，“你虎啊？”

方翎摇着头：“我就喜欢我们阿川这劲儿。”

“什么？”许拥川意识到自己与她们想的不一样，她目露茫然，转头问淮瑜：“你自己说，你与柳夫子什么关系？”

“我……”淮瑜攥紧袖角，指节泛白，声音低到尘埃，“夫子确实曾帮助过我，但我没有告状……”

“可夫子为什么单帮你？我们这些人，她在书院外见了，连个眼神都不多给。还有，”方翎的质疑有理有据，步步紧逼，不容回避：“若不是你告的状，那难道是我，是阿川？夫子又怎会突然向书院提出让整个书院的学子统一着装。”

“我不知道……”

万茵的声音充满了不耐：“你别一句不知道就想蒙混过去，你就直接说，你和夫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别磨磨唧唧惹人烦厌！”

与夫子能是什么关系？

柳夫子确实在他曾因族中获罪、家破人亡、险些饿死路边时，救过他一命。能进上书府，已是万幸逢遇天恩，又恰得柳夫子相助。夫子见他为在药铺帮工，竟靠自学识得大多文字，便告诉他上书府愿收男子，还借他课本、标出重点，又向院长瞒下了他族中曾获过罪，他才得以考进西斋。

可这些是这群人想听的吗？且把这些说出来对夫子清正的身名会不会有污？

淮瑜浑身紧绷，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抬头迎上她们此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不能说……

族中所犯何罪，她们定会追问。夫子相助之事若传出，也只会被以讹传讹……

“我与夫子……”

他声音很轻，许拥川难得没再紧贴车窗，反而安静侧耳倾听，显然仍对自己方才的猜测怀有信心。

“什么关系也没有。”

“啧！”许拥川重新靠回了窗边。

万茵哼了一声，语气笃定：“越是不说，越是有鬼。看来果然如此。”

她们显然都是这般认为。

但方翎却似乎对淮瑜此刻紧张惶恐的模样倒十分满意：“你和夫子的关系，其实并不需要告诉我们，必要时候，我们甚至可以帮你隐瞒，毕竟我们都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交朋友？”

淮瑜想把视线抬起，可目光刚触及到她们鞋面上闪耀的金丝和衣摆边缘的精巧的绣纹，视线又飞快地落了下去。

“嗯。你在书院总是一个人，难道不孤单吗？不如以后都跟着我们罢？”方翎说话间，朝皱眉的许拥川和面露不解与抗拒的万茵使了个眼色。

许拥川出声确认：“你是想……？”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方翎就对她比了个嘘声的动作，轻轻点头。

许拥川得到肯定，脸上浮起一抹奇怪又略带羞涩的笑意，再次看向万茵。万茵也顿时兴致高涨，挺直腰背，有些急不可耐地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方翎继续对淮瑜说道：“就像今日这样，往后午时出书院用饭，我们都带上你。如此一来，我们便是友人了，你也不必只啃一个馒头了。”

淮瑜心中不安愈盛。他终于抬起头，下定决心想要拒绝：“可我——”

“主儿，到了！”车帘外传来苏木的声音。

“走了走了～”万茵欢呼怪叫了一声第一个下了车去，许拥川紧跟其后。

方翎却慢条斯理地掀起车帘，身形未动，只侧过身，投向淮瑜的视线安静却沉重。用目光压着淮瑜从车里出来，进入同福楼。

几人一踏进楼，小二点头哈腰着就迎了过来，还没走两步，同福楼老板也慌慌忙忙亲自过来招待，对走在最前头的万茵嘘寒问暖。

“老样子。”万茵率先登上楼梯。行至拐角，她拉住老板，附耳低语了几句。

老板连连点头，随即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热情备至地招呼后面的许拥川几人。待苏木经过时，她一把揽住苏木的肩：“姐们辛苦！那几位贵人爱吃啥喝啥，我比记我老娘的口味还清楚！她们在这儿您就放一百个心。她们吃得高兴，姐们您我也得照顾周到不是？昨儿刚来了几坛好酒，拿来给您尝尝？”

老板热情得让苏木有些招架不住。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婉拒时，抬头一看。

许拥川几人早已不见踪影，根本没在同福楼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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