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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娆带着晴子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的房间很整洁简约,刷着简单的白色墙漆,也没有任何摆件布置,就像一间客房,但带着一点点温度。
她扶着斐晴沿着床边坐下来,触感很硬,像小时候老家睡得那种硬板床。
陆娆不好意思笑笑:“以前睡硬床睡习惯了,现在只有硬床能睡着,是我叫沉总特地换的。”
晴子头脑还有些胀,一时间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刚刚很介意我的存在。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争宠或是示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沉总作为你的伴侣,但我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原因。”
陆娆望着晴子,眼光极近温柔,像融化的春水,可以承载世间万物。
二十出头的女孩,睫毛轻颤,阳光映出年轻肌肤上细小的绒毛,甚至可以看到脸颊青嫩的血管。
晴子感到某种带着神意的母性包围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在此时渐渐平静,虽然身处黑暗,但有种宁静的光亮从陆娆身上散出来,被自己渐渐汲取,连带着获得了一种奇妙的升华。
她的情绪缓和下来。
陆娆伸手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像拂去一件精美瓷器似有若无的灰尘。
指腹擦过额角的瞬间,晴子体会到了书本中所说的怜惜之情,她抬眼回望,看见陆娆带有岁月痕迹的眼角,看见双眸中泛着太多真切的柔情——
那是一种一个女子对另一个女子最纯粹的护佑之心。
指尖的温度滚烫,晴子情不自禁靠近那只伸出的手。只贴这一瞬间,便感到格外的心满意足。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另一片土中。
陆娆缓缓开口,沉静的语调把她拉回到不堪的过去。
“我出生在山沟沟里,那里偏僻得看不见一丝现代社会的产物。我爹长得很难看,眼睛嘴巴都很突出,村里常常把他当作怪物用来吓不听话的小孩,我也被那些小孩说,我是被怪物生下来的。
我娘的一条腿是瘸的,我长大以后就把家里大部分活儿揽到自己身上。其实我很疑惑,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在一起的,直到我收拾家里无意中从柜底扫出来一张契纸,我才现我娘是被买回来的。
小时候一切的疑问全都恍然大悟,为什么我娘眼神里总是充满着恨意和愤怒,为什么我娘对我没有其他家对孩子那么好,我娘的腿到底是怎么瘸的。我很愧疚,但我没有办法,只能加倍地干好活儿,努力分担一些。
后来我娘又怀孕了,知道是一个男孩的时候他们都很高兴,可是等他们一看孩子,就开始破口大骂,说我娘是个扫把星。可那个孩子明明遗传了我爹,眼睛凸得像金鱼,牙齿也不正,简直就是怪物第二个模子。
但那可是个男孩。他们把他留下来,说让我去照顾。我当时正好初3,马上就要毕业,可是我爹拦着我不让去参加考试,说女孩没有学历无所谓。我哭得再惨都没用,最后虽然读完了初中,但我并没有毕业证,学历还算是小学。
我恨死了他们。但我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尽心尽力做好家里每一件事。我爹特别满意,可能是放松了警惕,他开家里保险箱的时候被我看到了。我趁他不注意,输进密码,现里面是我娘的身份证、饰和一沓现金。
我当时兴奋地出了很多汗,我感觉我的生活又充满了新的希望。后来是那个男孩满月的时候,我找机会灌了我爹很多酒,很多很多,多到睡着后任何动静都叫不醒。我先问了我娘,她如果有机会的话想不想带着弟弟,我很高兴,因为她摇头摇得很坚决。于是我告诉她,我们可以走了,远走高飞。
我把保险箱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了,最后抽出一根点燃的火柴,随手扔了出去。我带着我娘,从村里小道,绕过坟地,到了镇上。我拉着她在女厕所躲了一个晚上,才坐上进城的大巴。
到了城里,我们就四处找火车站,还真让我们给找到了。
后来,我娘说不知道火车上怎么解手,想再去趟卫生间。我俩都进了旁边的公共厕所。只是……我出来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我希望她真的回家,我也并不怪她丢下我,我只是在那个时候很茫然。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而且也没钱买车票。
后来我就留在那里打工,只是我年纪太小了,大多数地方都不要我,除了那种kTV。我只打工了一个月,拿到工资之后我就立刻买了车票,来到这座城市。那种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累得像畜生一般。不过我也没有别的经验,只能继续干这行。
不过大城市很好,他们不会强迫人,陪酒是陪酒,出台是出台,分得很开。
我就是在那里遇见了沉总,当时碰到一群不讲理的土老板,他们叫嚣着非要让我出台,我不肯,于是被迫给他们下跪磕头。我记得很清楚,有个人穿皮鞋踩我,耳朵都被磨破了。后来沉总出现了,他说这里吵了他的清静。他说话可真好使,让他们滚他们就全滚了,包间就剩我一个人。
沉总只淡淡看我一眼,但我可感激他了,立刻起身给他鞠躬道谢。但我实在没什么好拿出来感谢的,于是只能说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自己一定义不容辞。
沉总后来又来了几次,点了我几瓶酒,我很感谢他对我的照顾,但实在不敢有其他的想法。直到沉总开口问我要不要跟他。我想,既然没有地方容我,那跟了沉总,也是个造化吧。我就点头了。
他要了我第一次,很痛,流了很多血,因为他并不温柔。这你也知道。
后来,他向我开口了,请求我帮忙。我当然答应。
他说既然你初夜已经没了,就不要再有那么多包袱。
我很明白,他是要用我的身体换他的商业合作。他就是这样,从不做吃亏的买卖。
我同意了。可是……我去了之后,竟是那几个熟面孔。那个人还穿着相同的皮鞋。
我躺在床上,看着那几个人狞笑着解开皮带,揉捏我的乳房,看着他们在我身上不停地进出,到最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那里非常麻木,好像神经也都闭合了。那个时候,我好像不在我自己的身体里,我只是个旁观者,看着他们笑骂,看着他们用烟头烫在我的身上。我一切都感觉不到了。我只是在哀叹我自己。救我出地狱的人,最后亲手把我送回了地狱。
当初反抗的力气已经没有了,这个时候我才现我无力也没有资本抗衡。
我就只能这样认命。
最后,他们轮着内射了进来,我的肚子很胀,很难受。我清楚地记得,那个穿皮鞋的男人说,当初操不到的婊子,如今还不是送到床上了。
事到如今,我不怪任何人,我只能怪自己。
后来,沉总送了一栋房子给我,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但我好像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晴子听完一阵眩晕,她有些喘不上气,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沉总平常总叫你去房间是——”
陆娆笑了一下:“是的,我只是他的泄欲工具。对于调教的人,他会认为性交是一种赏赐,所以他从不轻易和你睡觉。他叫我进去,只是为了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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