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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他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维持着看书的姿势，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之前怎么也解不开的数学题，此刻更是一个符号都看不进去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

林屿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是江逾白站起来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沉稳又清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桌旁

林屿的指尖猛地攥紧笔，指节泛白，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本里。他能闻到江逾白身上淡淡的气息，干净的皂角香混着一点阳光的味道，是他偷偷记了无数次的味道

“这题，不会吗？”

清冽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不高不低，刚好落在林屿的耳朵里，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

林屿缓缓抬起头，撞进江逾白含笑的眼睛里

少年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的练习书上。距离很近，近到林屿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光亮，能看清他眼尾那颗小小的痣，心跳瞬间失控，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嗯，算不明白。”

江逾白没说话，伸手拿起他桌上的笔，指尖不经意擦过林屿的手背

只是一瞬的触碰，林屿却像被烫到一样，手猛地往回收了一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江逾白的动作也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没点破，只是低头在题目旁边轻轻写起步骤

“这里辅助线画错了，”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应该连这里，用全等三角形的定理，一步就能推出来。”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字迹清隽工整，和他人一样，干净又舒服。林屿根本没看题目，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逾白握着笔的手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打破这片刻的靠近

“看懂了吗？”江逾白写完，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屿的心跳彻底乱了频率

江逾白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夜晚的星光，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专注又认真，没有一丝闪躲。那目光太直白，太灼热，让林屿下意识地想避开，却又被牢牢吸引住，动弹不得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江逾白离得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自己，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好像，和他的心跳，慢慢调到了同一个频率

“……看、看懂了。”林屿慌忙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江逾白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立刻起身。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林屿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他无数次幻想过和江逾白单独相处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紧张、羞涩、慌乱，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密密麻麻地裹住他，让他手足无措

他不敢去猜，江逾白刚才的目光里，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和他一样的心思

他怕自己自作多情，怕戳破这层窗户纸之后，连现在这样偷偷看着的资格都没有。暗恋这件事，他藏得太好，好到连自己都觉得，江逾白一定什么都不知道

“林屿，”江逾白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林屿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被抓包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假装不经意，在这一刻被轻易戳破。他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惊愕地看着江逾白，脸颊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逾白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满满的温柔，落在林屿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其实，”江逾白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语气认真又温柔，“我也一样。”

林屿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江逾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也，总是在看你。”

江逾白重复了一遍，目光坦诚而热烈，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每次上课，每次课间，每次你低头看书的时候，我都在看你。”

“林屿，”少年的声音轻轻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不是碰巧过来给你讲题，我是……故意等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起两人额前的碎发，暖黄的灯光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

林屿的眼睛瞬间湿润了，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他偷偷望向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默默注视着他。他藏在心底的暗恋，从来都不是单向的。那些他以为的巧合，那些不经意的对视，那些温柔的帮助，全都是对方藏不住的心意

心跳与心跳重叠，目光与目光同频

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忐忑不安，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江逾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一下子软了，下意识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温柔得不像话：“吓到你了？”

林屿摇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却弯起了眼睛，声音带着哭后的软糯：“没有……我很高兴。”

是真的高兴

高兴到心脏快要炸开，高兴到想立刻告诉全世界，他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他

江逾白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了，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星光。他收回手，却没有后退，就那样站在林屿面前，目光牢牢锁着他，像是要把这一年来藏在心底的话，全都慢慢说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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