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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羽牧笑了,挥挥手,转身离开。
桑渝白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房间里还残留着周羽牧的气息——不是汗味或别的,而是一种干净的、阳光的味道,混合着薄荷糖的清凉。
桑渝白走到书桌前,看着那个红色手环。
他伸出手,拿起手环,在手腕上比了一下。
太紧了。他想,而且颜色确实太显眼。
但他没有放下,而是拿着手环,走到窗前。
楼下,周羽牧正走出宿舍楼。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桑渝白的窗户。
两人隔着四层楼的距离对视。
周羽牧笑着挥了挥手。
桑渝白犹豫了一下,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很小幅度的动作,但周羽牧看到了。
他笑得更灿烂了,然后转身,一瘸一拐但脚步轻快地离开。
桑渝白站在窗前,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手环,最终还是把它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有点紧,有点别扭,颜色也确实显眼。
但他没有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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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裴继安的画室。
谢予推门进来时,裴继安正在修改一幅风景画。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你又来干什么?”
“看看你啊。”谢予走近,靠在画架旁,“画什么呢?”
“与你无关。”
“别这么冷淡嘛。”谢予凑近看画,“嗯后山的秋景?你去写生了?”
“上周去的。”裴继安说,“别靠太近,颜料还没干。”
谢予听话地退后一步,但目光还是落在画上。“画得不错,就是色彩有点暗。秋天可以更明亮一些。”
“我喜欢这样。”裴继安说。
“知道你喜欢暗色调。”谢予耸肩,“对了,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
“桑渝白和那个体育系的小学弟,从宿舍楼一起出来。”谢予说,“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哦。”
裴继安终于抬起头。“他们一起从桑渝白的宿舍出来?”
“对啊。”谢予笑得意味深长,“我听说桑渝白从来不让人进他宿舍,连你都不常去吧?”
“嗯。”裴继安皱眉,“这倒是新鲜。”
“所以我说有意思嘛。”谢予拿起调色板上的一支笔,在手里转着,“那个周羽牧,有点本事啊,能让桑渝白破例。”
裴继安看着他手里的笔,“放下,那是我的。”
“小气。”谢予放下笔,但手指沾上了蓝色颜料,“呀,弄脏了。”
他伸手就要往裴继安的围裙上擦。
裴继安迅速后退。“你敢!”
谢予笑出声,还是用纸巾擦掉了。“开个玩笑嘛。对了,周末我们四个一起去后山写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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