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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明白！”陆子浩点头，“那你呢？”

“我明天要去歌舞厅看看，那边装修进度很快，乐队也快谈拢了，立哥让我去那边听听现场效果。”方千重抬眼望向远方的昏暗。心里默想废铁站是地基，要打牢。歌舞厅是现成的树，得看着它结出新芽。

两人在路口分开，方千重推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没开灯，摸黑走到窗边，余多睡得很香。方千重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盯着弟弟看了一会儿。七千块投入舞厅，废品站前期至少也要投入四五千，他几乎压上全部身家，还背上了分期的债务。

废品站的事推进的很顺利，陆子浩去了趟赵部长办公室，回来时手里就已经多了一份《场地临时使用协议》。

“彻底成了！白纸黑字！“陆子浩把协议狠狠拍在桌上，灰尘都震起一层。“赵部长还暗示，他们厂里有一批淘汰的旧金属架和破损的木箱，可以让咱们收了！”

方千重仔细看了一遍协议，确定没有任何纰漏，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们就正式进场了。先清理垃圾和补房顶。”

“好！我马上就去买瓦，那东西还不好搞。”陆子浩执行力很强。“水电怎么搞？还是找人拉线吗？”

“不，我这阵子看了点这方面的书，我来就行，你在旁边给我打下手。”

方千重秉持能省就省的理念，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钱：“这一千你拿去买材料，这方面不要省，陆哥，账目一定要记清，每一分花在哪儿，你我心里都要有数。”

陆子浩郑重接过钱：“放心，小方，我知道的。”

歌舞厅的改造工程也接近末尾，震耳欲聋的音响调试声和新面孔乐队在舞台上排练的热闹场景，让舞厅都焕然一新，王立每天乐呵呵的，指挥着最后的布置，对即将“重新开业”充满期待。

陆子然也每天守在厅里，很认真细致地检查进度，尤其关注安保岗位的设置。他对方千重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陆子然已经不排斥方千重入股歌舞厅，毕竟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救过王立，自家弟弟又和他关系不错。

清理工作很繁重，每天天不亮方千重和陆子浩就会蹬着三轮车到达砖瓦厂，下了车各自手里拿着清扫用的工具。云城的冬天很冷，风一吹冻得人直打哆嗦，齐腰的枯草也被吹的发出沙沙响声。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带上劳保手套，开始干活。先清理散落四处的砖瓦碎片，再砍掉杂草，用大铁锹平整地面。尘土飞扬，两人很快流汗，脱了外套，汗水又浸湿内衣，潮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又被冬风吹干。

中午，两人也只是就着带来的凉水啃白馒头。陆子浩看着已经清理干净的空地，擦了把汗：“等下就有人把瓦和白漆运来，今天估计就能把房子装修好！”

下午送材料的人来了，一小推车的瓦片和三大桶油漆。

“开工。”方千重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招呼陆子浩。

瓦片粗糙沉重，边缘锋利，即使戴着手套，搬动时也要格外小心。方千重利索的架起木梯，开始上房揭瓦铺新砖。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着风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响。陆子浩负责在下面传递瓦片和拌石灰泥，仰头时间长了，脖子酸涩，落下的灰尘也常常眯眼。

屋顶的瓦铺完就开始刷漆，两人没有专业的刷漆工具，只有几把新旧不一的毛刷。戴上口罩，从上到下开刷。不幸的是动作稍微慢一点，白漆就会在寒冷的空气中变得粘稠，刷痕也更明显。所以他们不得不加快速度，手臂机械地挥动，很快，肩膀和手臂就传来酸胀感。

陆子浩捡起地下的旧电线准备扔出去。

“等一下，别扔。”方千重及时开口阻止。

陆子浩有些纳闷，“干嘛不扔？这反正也没用了，留着也占地方。”

“拆下来的旧电线里面的铜芯能抽出来。”方千重解释。

陆子浩一愣，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立马眼睛发亮：“对啊！这可是好铜，卖废品值点钱呢！哎呀，还是你脑子好使。”

陆子浩立马把房子周围的电线都收集起来，团成一团放在角落。

冬天的白天格外短，但好在两人动作麻利，墙已经被刷的七七八八，用来临时居住肯定是够用了。他们两人累的几乎不想说话，但是看着眼前实实在在的改变，疲累中又涌起无限的成就感。

“明天就能装修就能完工了。”陆子浩长呼一口气，白雾在空中又很快消散。

“嗯。”方千重活动了僵硬的脖子望向远处已经补好顶的塑料棚，“明天我把水电给拉了，咱们就完工了，收购站就能正式开张了。”

开张

开张的日子是陆子浩特意翻黄历选的，说是宜开业和纳财。为了造势，方千重特意买了十挂千响的鞭炮，几条中档烟和红纸包着的水果糖。

早上七点刚过，方千重余多和陆子浩就在门口挂上鞭炮。随着第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炸开，冬日的寒意被驱散，红纸屑飞在空地上瞬间带来鲜活的喜气。

“哈哈哈哈哈，好热闹啊！哥哥。”余多耳朵被方千重用大手捂着，感觉不到害怕，一心只盯着鞭炮。

陆续有人被鞭炮声吸引过来，多是附近厂里的职工家属，还有不少蹬着三轮车收零散废品的小贩好奇张望着。

陆子浩穿着自己最好的一件夹克，站在门口，满脸笑容，见人就递烟，发糖。他嗓门洪亮：“各位叔伯大姨们，家里厂里有不用的铁家伙，钢架子，铜线铝管啥的都别当破铜烂铁扔！拿到咱们‘多多收购站’来!”他回身拍了拍门口立着的大号液压机和角磨机，“这儿有专门拆卸的家伙，按质论价，绝对比收杂品的给的高！陆子浩吆喝声着重强调“铁”“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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