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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平时看见的盛京吗?”
小乞背着她,身轻若飞燕,在屋脊之间跳跃翻腾,背着她宛若无人,一点没有流汗大喘气。
他身上衣裳沾染团团血迹,好在此时沉沉暮晚,底下人看不清他们样子与衣裳颜色。
风卷起乌发,两人发带纠缠,一墨色一绯红色,绯红色发带上挂着两串银色小铃铛,铃铛随着晚风上下浮动,发出清脆的叮铃铃声响。
方不盈伏在小乞脖颈旁,铃铛响在耳侧,她轻声问。
“那是哪里?”
小乞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是那幢巍峨高大檐角有青铜钟的高楼。
“青羊宫,一处官家观景台。”
方不盈瞭望那处,眼神朦胧。
“站在那里,一定能俯瞰整个京城。”
小乞顿住,脚步一转,拐个弯朝青羊宫掠去。
青羊宫平时只有皇宫及钦天监的人过来,此时天色已晚,整个宫殿寂寥无人,只有最底下立着两位昏昏欲睡的守门卫。
他轻功卓绝,没有惊动这两位守卫,背着方不盈,轻盈几步,翩然跃上高台。
把方不盈放在屋脊上,他坐到旁边,轻轻喘息。
这一路踩着屋顶飞行没有多消耗力气,倒是攀爬这处五六层高的高台,略耗了些许力气。
坐上高山屋脊,探手一勾,好像就可以摘下朗朗悬月。
方不盈伸出手,去勾恍惚近在眼前的明月,手掌抓握,却只能抓住一捧清风。
辉月笼罩下,她莹白脸蛋上那片血迹格外惹眼,好像洁净芙蓉花瓣被淤泥污浊,隽丽的江南水画图被墨渍浸透纸面。
小乞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枚手帕,这枚手帕是那晚从她枕边抄走的,后面舍不得还给她,就一直藏在怀里带着。
他捏起手帕,轻轻擦拭她脸蛋。
方不盈身子一颤,立马扭头看他。
“脏了。”
他将手帕上的血迹展示给她看。
望见手帕上的血迹,方不盈浅浅攥住拳头。
来到安全地方后,方才一路压抑的惊惧,后怕,慌张,忐忑,难过统统袭上心间。
她此刻好想痛哭一场,将所有后怕与痛恨发泄出来。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一把投入小乞怀里,紧紧抱住他,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满怀。
小乞霎时僵住,手指擎着手帕一动不动,好似怀里躺着个易破碎的珍宝,叫他不知该如何触碰。
他慢慢放下手指,搁置于膝盖上,呈现一个环抱的动作。
两人身影投映在屋脊上,恍惚他紧紧拥抱住了她。
不知过去多久,哭泣声渐歇,怀里人颤动两下,慢慢挪开脸蛋。
所有恐慌情绪发泄完后,冷静重新掌控意识,方不盈用手帕抹了抹眼。
“对不起,我太狼狈了。”
小乞声音干涩。
“没事,你想哭就哭。”
方不盈沉默了会。
“谢谢你小乞,如果不是你过来,我恐怕没办法躲过此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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