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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2页）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晕拖成长长的线，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来。

苏眠的头从车窗上滑下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继续开着车，沿着那条空荡荡的马路往前走，往夜色深处走，往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走。

路灯越来越少，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车前灯照着前面那一小片路，灰白色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苏怀仁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很匀，像一个什么都不怕的孩子。

他伸出手，把车里的暖风调小了一点，继续开。

囚禁

睁眼醒来，天花板是白的，盖住了所有痕迹，干净得不像真实世界。

窗帘拉着，看不出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房间里只有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照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暖融融的。

她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纱布下面隐隐透出药膏的气味，清凉而弥漫着薄荷的香气。

门开了。

苏怀仁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杯水。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衣，长发松松地拢在脑后，看起来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托盘被放在床头柜上，他在床边坐下，冰凉的指尖温柔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醒了？”他笑着淡问，“你睡了很久。”

苏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像从前每一次她生病时他坐在她床边的时候一样。

“这是哪？”苏眠问。

她挣了挣手上精巧的铁链，那人甚至怕她硌得慌，还在手腕处垫了层软巾。

“安全的地方。”苏怀仁把粥碗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饿了吧？”

苏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昳丽而温柔得像水的眼睛，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枯了很久的井，井底什么都没有，连水声都听不见。

“你疯了吗？”她有些紧张，难以置信的望他，“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会……你是疯了吗？”

苏怀仁的勺子停顿，继续搅粥。

“是保护。”他说，“外面那些人会伤害你。只有我能保护你。”

“只有我能保护你。”

苏眠靠在床头，看着他把粥搅了一遍又一遍，看着粥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起又散开。

“眠眠，”苏怀仁把粥碗放下，看着她，“别想着离开这里，离开我，我的小雏鸟，我会保护你，我的好孩子。”

苏眠没有说话。

“离开帝都，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他眼底蒙着一层癫狂的朦胧，温和直勾勾的顶着她，“我在东国有庄园，那边种了一片紫荆花，和你在帝都看过的那片一样。如果你愿意——”

“放我走。”苏眠的声音冷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真的疯了吗？”

“我不需要知道。”苏怀仁说，声音依旧很平，“我只需要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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