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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2页）

“眠眠，”他说，声音依旧温柔，“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我需要。”苏眠的声音冷下来，“你说是来帮我，但你从头到尾都是在非法监视我，尾随我，无孔不入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苏怀仁沉默了。

他站在阳光里，长发松松地

拢在脑后，风衣的衣摆垂在脚踝处，像一尊精雕细琢的雕像。

“你想怎么做？”他终于开口，声音晦涩。

苏眠没有来得及回答。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不安的脚步声。

苏怀德出现在走廊另一端，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有几缕落下来，搭在额角，的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平复，目光先一步射过来。

他走过来，停在苏眠面前，伸出手。

“这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那是谁该拿的？”

“你一直都知道这份行程表在这里。”苏眠轻道，“你知道它是什么，你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但你什么都没做。”

苏怀德的手指攥紧了。

“把它锁在这间柜子里，”苏眠继续说，“你让它在黑暗里待了这么多年，然后不断告诉我你是冤枉的。”

“够了。”苏怀德的声音骤然沉下来。

苏眠闭上了嘴，但没有退后两个人对峙着。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苏怀仁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苏眠身侧，偏头看了苏怀德一眼。

“苏总好大的威风。”他道，“妹妹来查母亲的死因，你拦着，妹妹拿到了证据，你要抢。”

苏怀德的目光骤然射向他，锐利得像一把刀。

苏怀仁往前走半步，站在苏眠和苏怀德之间，姿态依旧松弛。

“让开。”苏怀德说。

“不让。”苏怀仁歪了歪头，“你要动手吗？在这里？当着眠眠的面？”

苏怀德的手指攥成拳，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来。

他盯着苏怀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压抑到极点的复杂。

苏眠站在苏怀仁身后，看着苏怀德的反应。

她忽然伸手，搭在苏怀仁的胳膊上，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指尖轻轻收拢。

苏怀仁微微一僵，低头看她。

苏怀德闭了双眼。

“苏眠。”他叫她，声音有些哑，“过来。”

苏怀仁笑了，讽刺达到眼底，侧了身，把苏眠往自己身边带。

苏怀德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苏眠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手指攥成拳，攥了很久，然后缓缓松开。

“你要查，”他说，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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