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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安愫不悦道,出于习惯,她讨厌有人站在自己。
李敞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缓缓跪了下来,“……尊主,小人还可以。”
“你在挑衅我?”安愫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伤口上,“魔族的伤药不能治愈你,你需要尽快回神族。”
李敞低着头,就在安愫以为他妥协的时候,他竟把绑带直接扯了下来,鲜红的血彪了出来。
“你——!”安愫愣了愣,被他这副样子吓到。
“尊主,我没事。”李敞跪着,伤口流出的鲜血成了线,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我不会死,我想留在这里。”
安愫歪了歪头,想到他说自己家人都死了,估计是无依无靠。
“抬起头来。”安愫抿唇,居高临下。
李敞那张脸就这样抬起来,魔界的烛火是幽蓝的,隐隐显出一些鬼魅之气。一张长相平平的脸,毫无记忆点,安愫那点兴趣又偃旗息鼓。
“休息吧。”她走了出去。
安愫才苏醒,当年的许多仇家陆续都找上了门,她心里也有数,一连好几天没回来。
只是——
“安愫又如何,她不知从哪里来了,竟然大了肚子,估计要生了。”
“就是说,魔头又如何,女人还是乖乖去生孩子,她说到底只是个女人。”
此类声音不绝于耳,魔界没人敢说,不代表六界五洲没人不服气。
安愫只是微微一笑,无论被怎样言语侮辱她也不理会,“骂人的话还和三万年前一样呢。”
那些道貌岸然的修者便脸色难看地站着,直到中间传来一道声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众矢之的的安愫顿了顿,缓缓歪过头来,盯着说话的那个人:“……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瘦小男人被她眼神震慑到,声音弱了下去,“我、我什么都没说——!”
男人的话没说完,锋利的刀口顺着他的左肩切了下去,惨白之后,是鲜红的血,他的上半身“咚”地一声掉下来。
安愫举着那把从身边人剑鞘里抽出来的剑。
“我杀人一般会留个全实尸,今天就便宜你了。”安愫冷着眼,把那把剑递过去,“谢了,剑很锋利,就是剑材一般。”
那人抖着手接过没占一滴血的剑,吓到腿软跪下来。
“我肚子里怀的就是个蛋,你们也得给它三拜九叩,听见了吗?”安愫赤手空拳,捏紧了手,一刹那,浑厚的魔气翻江倒海从四周涌出,方圆五百里都刮起了一阵巨浪。
她的动作轻轻松松,连起码的应战法术都懒得用,不过多久,血喷薄而出,而她身上干干净净。
“我说。”
“听见了吗?”安愫语气平平,前排的剑阵倒了下来,那些男人纷纷逃窜,她走了过来。
她欣赏似地,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恐惧的、厌恶的、敬畏的甚至是痛苦的,她都一一收下。
那些没死的,被她招安了,全都跪了下来,她像一个真正的王者,睥睨那些不敬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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