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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听话的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趴在助理肩上,蓝色眼睛一直看着兰波,直到拐进走廊深处的门后。
“好了。”夏布利转身看向兰波和马拉美,“你们俩别在这儿站着,真是碍事。去休息室等着,检查完我叫你们。”
他指了指走廊另一头:“小雅克,带他们过去。”
另一个更年轻的助理从实验室里探出头,应了一声,小跑过来。
夏布利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回了实验室,门在他身后滑上,发出轻微的密封声。
——
休息室在走廊尽头,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几张浅灰色的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
茶几上散落着几本过期的科学杂志,墙角放着一台咖啡机,指示灯亮着绿色。
小雅克给他们倒了水,就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兰波和马拉美。
马拉美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目光在兰波身上转了一圈。“你很紧张他,兰波。”
兰波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但其实窗外也只是地下实验室的人工景观,一面投影着森林场景的屏幕,但光影做得挺逼真的。
“嗯。”他应了一声,没回头。
“别这么冷淡嘛。”马拉美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了翻,又扔回去,“兰波,我们晚上出去喝酒吧?好久没和你喝一杯了。我知道塞纳河边上新开了家小酒馆,老板是我朋友,藏了不少好酒。”
“不去。”兰波说,“这几天我要待在公社,直到证件补齐。”
“真是没趣啊。”马拉美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八年没见,你还是这副样子。不对,好像更……更闷了。”
兰波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意思很明显——我不想说话。
但马拉美是谁?他是个话痨啊。在巴黎公社,如果话痨有段位,马拉美至少是宗师级。
“诶,兰波。”马拉美突然坐直身体,凑近了些,“哪天我也去染个金色的头发吧!我发现你格外喜欢金发——魏尔伦是金发,现在带回来的孩子也是金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结?”
兰波的眉头皱了起来。“好了,闭嘴,马拉美。”
“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和我聊点什么吗?”马拉美歪着头,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比如这八年你在远东干嘛?怎么过的?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人?哦对了,那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真是魏尔伦的——”
“你能给我什么情报。”兰波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话题转换得太生硬,但很有效。
马拉美的笑容淡了些,他重新靠回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情报啊……”他拖长了声音,“你想知道什么?欧洲异能局的最近动向?还是哪个国家又出了新的超越者?或者——”
“魏尔伦。”兰波说。
马拉美沉默了,他看着兰波,看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执着。”他顿了顿,“好吧。上个月,魏尔伦袭击了英国钟塔侍从的阿加莎。在伦敦市区,闹得挺大,炸了半条街。英国那边气疯了,悬赏又翻了一倍。”
兰波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受伤了吗?”
“没。”马拉美摇头,“阿加莎也不是吃素的,两人打了会吧,最后魏尔伦撤了。据说他离开前还顺手炸了附近的一栋政府办公楼,纯属泄愤。”
“原因?”
“谁知道。”马拉美耸肩,“你的好搭档——哦,前搭档——行事风格一向这样。想炸就炸,想杀就杀,理由?可能那天心情不好吧。”
兰波没说话。他重新转向窗外,看着那片虚假的森林投影。
伦敦,阿加莎,钟塔侍从……魏尔伦在主动挑衅欧洲各大组织。
为什么?他想逼谁出来?
还是单纯地……在发泄?
“还有别的吗?”兰波问。
“暂时就这些。”马拉美说,“欧洲这边对他的追捕一直没停,但他滑得像泥鳅,抓不住。社长几年前还派人去堵过他一次,差点成功,但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兰波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他想起老师刚才说的话——“只要是关于魏尔伦的,我都不想管。”
看来老师已经试过了,而且失败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马拉美不再找话题,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兰波一直站在窗边,背挺得很直,像一尊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因为地下实验室没有自然光,所以等待的时间显得那么漫长。
墙上的时钟也仅仅显示是过了两个小时。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之前那个抱着莱恩的小助理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孩子。
“检查做完了。”助理说,语气有些犹豫,“组长让我把孩子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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