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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川还有视频会要开,许屹回了自己书房,继续研究傅尧给他的那套防火墙系统。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划过,他的手指搭在键盘上,却没敲下去。
侵入失败。
又失败。
他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轻响。心烦意乱。
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许屹手指一动,界面瞬间切换,变成一篇中规中矩的论文。
秦牧川端着一杯果汁走进来,颜色清透,“忙完了吗?”
许屹没应,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秦牧川把果汁放在他面前,双手撑在桌面,凑到他面前轻声问:“怎么了?”
“在想一件事。”许屹抬眸。
“什么?”
“我和朋友开公司,你要我们散伙。按照你的规则——”许屹微微一顿,“你和陆凛、傅尧是不是也应该分道扬镳?”
许屹以前不会在理智的状态下,把情绪这么不客气地表露出来。因为他觉得让别人察觉到“想要什么”的心思,很难堪。
父母、上一段感情都无形灌输给他一种观点——为了感情耽误正事,很无理取闹。
可秦牧川都能对许屹做,许屹为什么不可以?
秦牧川给出的底限太低了,为了感情疯狂乱作,许屹再出格也到不了那种程度。于是,他可以在秦牧川这里肆无忌惮。
秦牧川弯起眼睛,有种把许屹带坏了了的成就感,“说得对,然后呢?”
许屹不咸不淡道:“只可惜我人微言轻,势单力薄,撼动不了你。不然也该把秦总弄到哪个小岛关一关,以示决心。”
秦牧川轻轻笑起来,“我求你关。”
许屹瞥他一眼,没说话,他眼中的过分行为对秦牧川来说像奖励,不想理他了。
川菜重口,他的确有点口渴,拿起果汁喝了口,又立刻放下,狠狠皱起眉——秦牧川是要酸死他吗?!
秦牧川已经绕过书桌走到许屹身边,椅子猛地被拖向前。许屹一晃,秦牧川已经俯身下来,双手按在扶手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吻下来。
许屹偏头躲过。
唇瓣擦着脸颊拂过,带着温热的呼吸。他一抬眸,对上秦牧川近在咫尺的目光。
——满满的戏谑。
仿佛早就猜到他会躲。
许屹觉得他肯定看出来自己无比在意秦牧川的过去了,但就看着自己为他心烦意乱,很坏。
这让他无比羞恼,也有些被看透和拿捏的不爽,“出去。”
秦牧川慢悠悠直起身,一腿支地,一腿弯曲,靠在他书桌旁。安静须臾,忽然开口:“你算是稍微感受到…我看见你和宋泽宇在一起是什么心情了。”
许屹愣住了。
“只是稍微吗?”
秦牧川没说话,只是端起那杯让许屹喝不下去的柠檬水,面不改色灌下去。
仅仅是秦牧川或许对别人有过好感,许屹都觉得难受,如果更进一步呢?
可秦牧川面临的不就是这种局面吗?
秦牧川对陈冲都这么大的怨念,对宋泽宇只会更甚。
可谁能预知未来呢?
许屹怎么知道有一个偏执的小孩会再次出现?
有感情经历没有错,许屹没有错,也不喜欢无厘头的检讨。他凡事都力求完美,几乎从不犯错。
但感情里很多问题要怎么区分对错呢?
敏感多疑、吃醋善妒、斤斤计较、无理取闹,难道就有错吗?
没有安全感难道就是不信任吗?
想爱对方和渴望对方的爱冲突吗?
秦牧川可不是什么默默无私的奉献型人格,许屹也不是。
爱就是一种很矛盾的感情——
什么都想给,又什么都想要。
渴望被占有被掌控,又渴望对方能甘愿被控制、被占有。
想把自己的一切掏空,赴汤蹈火地满足对方;又想耗尽对方的所有,让他心甘情愿地满足自己。
既然出发点都是爱,那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
玻璃杯放回桌面,轻轻一道磕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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