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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低低啧了一声。
看影子没意思,陈冲没羞没臊,立刻往岛台瞥了一眼,已经看不到做饭的人了,只有一只冷白修长的手紧紧抓在灰色的流理台边沿,骨节微凸。
黏糊成这样,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而且许屹恐怕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秦牧川的态度,透着一股……陈冲一时找不到确切的词,不是依赖,更像是一种无需掂量的放心。
对于宋泽宇,许屹在陈冲面前几乎不提半句不好,生怕他劝分,维护得小心翼翼。
到了秦牧川这儿,有事直接往对方头上一推,反正都是秦牧川的错,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没有半点不能说他坏话的顾虑。
归根究底,秦牧川很强,方方面面都扛得住,根本不需要许屹费心去维护他的形象和自尊心,替他粉饰太平。
陈冲当初看不惯宋泽宇,就是觉得那人又装又脆,像件需要轻拿轻放的劣质瓷器。
也不是说劣质瓷器就一无是处,摆寻常人家里,插个花当摆设,也算物尽其用。可若放在华美精致的府邸,那点底子就不够看了。
自古以来就有门当户对一说,老祖宗的经验之谈,不能不信。
至于秦牧川……又太强了,精明,有头脑,性子又烈,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很难掌控。
这种人如果只是玩玩,那简直爽爆了,但要是谈感情,只怕得褪层皮,伤筋动骨。
所以谈恋爱真的好麻烦,还是享受式单身比较爽。
*
有秦牧川帮忙,做饭的效率急转直下,许屹后来实在忍无可忍,把他轰走了。
秦牧川也没有陪客人的自觉,就懒散地靠在岛台边,一边划手机,一边光明正大地看着许屹忙碌。
吃饭时,许屹和秦牧川坐在一边,对面是陈冲。秦牧川开了瓶红酒。
陈冲聊起来:“你这个房子全款多少拿下的?”
许屹说了个约数。
“虽然最近行情一般,但这地段不至于跌这么狠。”陈冲疑惑了一嘴,但并没有在意,话锋一转,引向真正想问的,“擎云集团房地产板块的业务占比也不少吧,秦少怎么看?”
“擎云一直在尝试转型,文化、服务、金融、科技领域涉猎都有增长。”秦牧川晃了晃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别人家公司,“但根基未改,积弊太重,再加上各行各业竞争激烈,不是那么好抢一杯羹的。”
秦牧川说着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略显凉薄的笑,语气轻慢,“不过嘛,不破不立,还有的熬。”
这话里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许屹瞥了他一眼。
陈冲视线在对面两人间转了转,许屹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别问了。
正好这时,秦牧川手机响了。
他站起身走向阳台,“我接个电话,你们吃。”
陈冲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想到秦牧川身上的伤,还有那双流泪的眼睛,许屹很轻地摇了下头,直觉并不简单,“不知道。”
何天宇一整个谜语人,“什么什么情况你们在说什么。”
“专心吃你的吧,”陈冲啧一声,“估计没下回了。”
“……”
等秦牧川打完电话回来,刚考完六级的何天宇没忍住道:“你英文挺溜。”
秦牧川:“我十来岁就出国了。”
“那在国外待的时间比国内都长。”陈冲状似随意地问,“以后留在国内?”
秦牧川回得模棱两可:“看情况。”
陈冲还想再说什么,许屹轻轻踢了陈冲一下,想让他别问了。
奈何陈冲好像没接受他的暗示,“那你们…打算怎么发展?”
“我们——”
秦牧川正要说,忽然发现对面的何天宇脸色爆红,羞愤地瞪着他:“你踢我干嘛?!”
秦牧川倏地扭头看向许屹。
“……”
许屹顿时有点尴尬。怪不得没阻止到陈冲……踢错人了。何天宇腿伸那么长干什么。
秦牧川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阴差阳错,但明白不代表能接受,何天宇脸那么红,许屹是踢人还是调情?!
他面不改色地凑到许屹耳边,全然不顾对面两道灼灼的视线,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慢条斯理地说:“宝贝,你把他踢爽了,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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