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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说我一会儿见到小榆和小茶,要是分不清怎么办?我要是叫错了名字多尴尬啊,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esp;&esp;盛则桉靠在门框上,连眼皮都没抬:“你本来就很蠢。”
&esp;&esp;宋渡被他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过了一会儿又不死心地凑过来:“那你说他们俩谁高一点?我到时候看身高认人行不行?”
&esp;&esp;盛则桉终于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他们俩一样高。”
&esp;&esp;宋渡彻底蔫了,盛则桉没再理他,手心却也攥了一把汗。
&esp;&esp;他也紧张,只是不像宋渡那样把紧张写在脸上,上次在医院里匆匆见了一面,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跟江茶说上话。
&esp;&esp;楼上,程星和站在更衣室门口,腰背挺得笔直,活像一尊门神。
&esp;&esp;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江茶嘟嘟囔囔的抱怨。
&esp;&esp;“这领结怎么系的?勒死我了。”
&esp;&esp;“你别动,我帮你弄。”时榆的声音温和又耐心,“站好。”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esp;&esp;程星和下意识转过头,定在了原地。
&esp;&esp;江茶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门口,那身衣服剪裁考究,衬得他的腰身又细又直,肩线利落,裤线笔挺。
&esp;&esp;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小孩漂亮得简直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眉眼弯弯,唇角翘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张扬又矜贵的气场。
&esp;&esp;程星和的目光从那张脸慢慢往下移,掠过被领结衬得格外白皙的脖颈,掠过那被西装收得极细的腰线,最后又回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上。
&esp;&esp;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江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把领结扶了扶,抬起头的时候对上程星和那双还没回过神的眼睛。
&esp;&esp;“怎么了?”江茶歪了歪脑袋,“哪里不对劲吗?”
&esp;&esp;程星和这才回过神来,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太漂亮了。”
&esp;&esp;江茶愣了一下,然后高高仰起脖子,嘴角翘得老高。
&esp;&esp;“我当然漂亮啦。”他理直气壮地说,“你第一天知道?”
&esp;&esp;程星和没忍住笑了。
&esp;&esp;他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小孩,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esp;&esp;不是第一天知道,但每一次看到,都觉得比上一次更漂亮。
&esp;&esp;——
&esp;&esp;宴会大厅被璀璨的水晶灯照得通明。
&esp;&esp;时柏崇站在主位,江茶站在他身边,领结系得端端正正,头发被时榆仔细梳理过,像一颗被擦拭干净的珍珠,从里到外都透着光。
&esp;&esp;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时柏崇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开口。
&esp;&esp;“今天请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件事,我时家失散多年的孩子,今天终于找回来了。”
&esp;&esp;他低下头看了江茶一眼,那目光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最终全部化成了嘴角一个温和的弧度。
&esp;&esp;“这是江茶,我的儿子,时榆的双胞胎弟弟。”
&esp;&esp;时柏崇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向在场的每一位宾客宣布江茶是时家失散多年的小儿子,从今天起正式认祖归宗。
&esp;&esp;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握着江茶的手,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孩子是他时柏崇的儿子。
&esp;&esp;是他亏欠了十八年、从今往后要用余生去弥补的骨肉至亲。
&esp;&esp;“小茶,欢迎回家,这些年亏欠你的,爸后半辈子慢慢还。”
&esp;&esp;江茶站在灯光下,垂着脑袋盯着时柏崇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那只手很大很温暖,和他想象中父亲的手一模一样。
&esp;&esp;他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无数次想象过被这样一双手牵住是什么感觉,想象过这双手会不会在他摔倒的时候把他扶起来,会不会在他害怕的时候轻轻拍他的背。
&esp;&esp;那些想象在漫长的十八年里渐渐褪色,变成一道结了痂的疤,他原本以为那层痂早就厚得什么都戳不破了。
&esp;&esp;可此刻那只手的温度顺着皮肤一路烧上来,烧得他眼眶发酸,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掉下眼泪。
&esp;&esp;雷鸣般的掌声在大厅里响起,宾客们纷纷举杯,目光落在那张年轻又漂亮的脸上的时候有好奇有探究,有不动声色的打量,也有真心实意的祝福。
&esp;&esp;晚宴期间,时柏崇带着江茶和时榆穿梭在宾客之间,这个叔叔那个伯伯,这个总那个董,每个人都要寒暄几句,每个人都有一套客套话要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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